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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 民团蜂起三百回师动（第1页）

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，萧云洲站在高坡上，右手插在大氅口袋里，左手按着怀表盖。他没有回头，只低声说：“来了。”

张虎快步从后方赶来，脚步停在他身后半步位置。“三百多人，刀枪都有，还有几杆老式步枪。没打旗号，但看队形是冲咱们来的。”

萧云洲点头。“绿点没变红，不是来开战的。”

“那是来干啥？”张虎皱眉，“总不能是送礼的。”

“是来看。”萧云洲终于转过身，目光扫过营地前那条土路。远处尘烟翻滚，人影成片涌动，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
“取两箱黄金。”他说，“打开，摆在案前。”

张虎愣住。“真拿出去？这可是咱们最后的底子！”

“他们要是想抢，现在就能动手。”萧云洲走向临时搭起的高凳，“我要让他们知道，跟着我，比抢更有赚头。”

亲兵抬来两个木箱，咔哒一声掀开锁扣。阳光照在金砖上，反射出刺眼的光。人群行进的速度慢了下来，在百步外停下。

三十六个民团首领站在一起，有的握刀，有的拄枪，眼神来回扫视。没人说话，也没人上前。

萧云洲登上高凳，声音不高，但足够传到前排。“我叫萧云洲。不占你们村子，不征你们田粮，只取铁矿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愿跟我走的，每天有饭吃，打仗有钱分。”

没人回应。

一个满脸胡茬的汉子开口：“你说取铁矿，那地方早被淮军盯上了。你一个人能扛得住？”

“我不是一个人。”萧云洲抬起手，指向左侧山脊，“你们派去查探的小队，昨夜埋伏在第三道沟口，我没动他们。我知道你们从哪来，有多少人，带了几把枪。”

众人脸色一变。

另一个穿灰布衫的中年人冷笑：“那你是不是也知道，我们手里有冯·克劳伯放出的话？说你那图是假的，靠的是运气？”

萧云洲不动声色。“冯·克劳伯有没有图，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，三天前码头那一战，我提前六个时辰就知道淮军运粮船会靠岸。”

他看向人群中的年轻面孔。“你们当中，有人爹死在淮军手里，有人兄弟被打断腿赶出家门。你们聚起来是为了活命，不是为了给别人当炮灰。”

底下开始骚动。

一名瘦弱的年轻人突然往前走了一步。“我爹去年被拉夫，冻死在工地上……我娘饿得啃树皮。”他声音发抖，“你说跟着你能活命？真的？”

“我能保你每天吃饱，给你分枪，教你打回去。”萧云洲看着他，“信不信，是你自己的事。但我不会逼你留下。”

年轻人咬着嘴唇，忽然跪了下去。“我跟你走！”

他这一跪，像是推倒了第一块石头。

第二个人跟着跪下，然后是第三个。有人喊了一声：“我们也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