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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 断后血战忠义撼敌魂（第1页）

天边刚泛白，马蹄声踏碎晨雾。

张虎带着二十人冲进北沟，身后山道扬起长烟。他抬手一挥，队伍散开，迅速爬上两侧高地。石头被提前撬松，油桶也摆好了，只等敌人进来。

“炸路！点火！”张虎低吼。

轰的一声，滚石砸下，正中队首。燃油桶被引燃，烈焰腾空，浓烟滚滚。淮军骑兵阵型大乱，马匹受惊，西处乱窜。

张虎趴在地上，端起步枪，瞄准骑马的军官。一枪打中头盔，那人栽下马背。他立即翻滚换位，避开敌方机枪扫射。

“打马腿！别让他们冲起来！”他喊。

几个老兵趴伏在坡上，专挑奔马射击。马群接连摔倒，压伤后头的人。淮军被迫停下整顿，行进速度越来越慢。

一个士兵爬到他身边：“弹药不多了，还剩三匣。”

“省着用。”张虎收起步枪，抽出双枪，“等他们靠近再打。”

敌军开始推进，分成两队包抄高地。炮弹落在山坡炸开，土石飞溅。一名队员被弹片击中喉咙，当场倒下。

“撤！换位置！”张虎下令。

六人跟着他往后退，其余人交替掩护。子弹嗖嗖擦过耳边，有人捂着胳膊滚下坡。

半小时后，又倒下两个。

张虎咬牙盯着远处烟尘。他知道时间拖得越久，萧云洲那边就越安全。可自己这边人快拼光了。

“你们五个，往西边跑，放几枪把他们引过去。”他说。

“那你呢？”

“我断后。”他拍了下对方肩膀，“走！”

五人分开行动，枪声西起。敌军果然分兵追击。张虎独自留在原地，趴在一块岩石后，双枪轮流开火。

一发子弹打断了他的左臂袖子。他甩了下手，继续打。

三个机枪手架好武器，朝他方向压制。张虎翻身跃出掩体，边跑边吼：“老大快走！我张虎这辈子就认你一个！”

他冲向敌群，双枪连射，干掉两人。第三名机枪手刚抬头，眉心就中了一弹。

子弹打完，他扔掉手枪，拔出刺刀。可还没冲几步，背部猛然一震，像是被铁锤砸中。他踉跄一下，没倒。

又是一枪，右腿膝盖炸开血花。他跪在地上，手撑地面，抬头看向前方。

远处山口，没有动静。

他笑了下，抓起地上一把泥土攥紧，慢慢靠向一棵枯树。靠着树干坐下，喘着粗气，从怀里摸出半截烟卷，想点火，手抖得太厉害。

火柴划了三次才燃起。他吸了一口，烟头微亮。

眼前开始发黑。耳边只剩风声和远处零星枪响。

他知道，任务完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