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后,风还在吹。萧云洲没回住处,拐进了主营帐。
帐篷里灯亮着,桌上摊着皖北地形图,几块石头压住西角。他脱下大氅挂在架子上,右手习惯性摸了摸腰间手枪,坐下前看了眼怀表。指针刚过九点,距离电台截获密电己经六小时。
他闭眼,意识沉入脑海。
兵火图缓缓浮现。
上次推演耗尽决断力,系统锁死一夜。现在界面重新点亮,绿点稳在己方营地,红点沿预判路线缓慢移动——淮军主力正向西集结,三日后夜袭的部署己开始推进。
他松了口气。
情报没错。
但还不够。
光知道敌人要来不行。他们可能分兵佯攻,也可能设伏诱敌。如果只守不攻,就会被牵着鼻子走。上次北营之战就是教训。这次不能等。
他集中精神,启动七日战局推演。
这一次,图面变化了。
原本模糊的敌军集群中,一个微小标记突然清晰起来。那是一个红色人形图标,戴着眼镜,站在东边树林边缘,位置偏僻,靠近一条干涸河床。旁边浮出一行字:
【精度提升:可显示敌军指挥官位置】
萧云洲睁眼。
心跳没加快,呼吸也没乱。他只是盯着地图,手指轻轻敲了下桌面。
系统升级了。
以前只能看到兵力分布,现在能锁定关键人物。这不是运气,是声望积累的结果。每一次成功推演、每一场胜利都在增加系统的响应能力。他知道这一步迟早会来,只是没想到这么快。
他低头再看兵火图。
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图标没有移动,周围红点呈扇形展开,明显是以其为中心的指挥结构。对方很谨慎,不在主路上扎营,也不靠水源,选的是视野死角,便于隐蔽和撤退。
典型的伏击指挥所布局。
萧云洲提笔,在地图上圈出东林区域。又用红笔标出一条潜行路线,从我方哨卡外侧切入,绕过敌前哨岗,首插指挥节点。
他写命令。
“张虎带二十人,今夜出发,目标东边树林。”
“不打部队,只杀一人。”
“找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军官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写完,他吹干墨迹,折好纸条,塞进信封。
掀开帐篷帘子,喊传令兵。
外面站岗的士兵立刻跑过来。
“把这个送去张虎那儿。”他说,“让他看完就烧掉。”
“是。”
士兵接过信封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萧云洲说,“告诉他,行动时间定在凌晨两点,风向转南之前必须到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