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发连射。
九发中靶心,最后一发擦边。
他放下枪,回头说:“这枪,稳。”
空地上一下子静了。
接着有人喊:“张副官牛!”
“这枪真行!”
“给我一支!”
萧云洲敲响了铜锣。声音清脆,传得很远。
“练好了,今晚加肉。”他说,“谁打得准,谁吃肉。”
锣声落下,人群炸了。
士兵们冲上来抢枪,争着要第一个试射。有人差点打起来,被张虎一声吼压住。
“按队列来!”张虎说,“一组一组上!”
秩序慢慢恢复。
萧云洲走下高台,在各个靶位之间巡视。有人姿势不对,他首接纠正。有人脱靶,他站在旁边说:“不想吃肉?那就饿着。”
那人咬牙重新装弹,下一轮打了七发中。
张虎组织班组比赛。胜者可以优先选枪,还能多领十发子弹。
士兵们开始主动加练。有人练到手抖也不停。有个瘦兵打完一轮后跪在地上吐,又被同伴拉起来继续打。
太阳升高,靶场硝烟不断。
萧云洲站在边上,看着这群满脸火药灰的人。他们的眼神不一样了。不再是麻木和怀疑,而是亮的,带着劲。
中午时,老陈头派人送来密报。
“东林那边……还没消息。”通讯员低声说。
萧云洲看完纸条,塞进衣袋。
他没回话,也没皱眉。只是把手里的枪检查了一遍,又递给了下一个士兵。
下午,王麻子蹲在兵工厂门口抽烟。学徒问他:“师傅,这回真成了?”
王麻子吐出一口烟,说:“老子这辈子,总算没给爹丢脸。”
他笑了。这是他第一次在营地里笑。
日落前,萧云洲站到高处看训练结果。
三百多人完成了基础射击考核,合格率超过七成。二十人打出满环,被记了名。弹药消耗比预估多了三成,但没人抱怨。后勤人员反而主动清点库存,准备明天继续供弹。
士气起来了。
不再是靠捡别人枪活着的溃兵。
是能自己造枪、自己练出来的兵。
他走下土坡,迎面碰上张虎。
“弹药登记完了。”张虎说,“明天能照这个量供。”
萧云洲点头。
两人并肩往主营帐走。
远处靶场还有枪声。
突然,一个传令兵从营门方向跑来,脚步急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