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,萧云洲就出了主营帐。
他没去吃饭,首接往兵工厂走。
昨天那场行动还在进行,张虎带人去了东林,目标是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军官。现在消息还没回来,战果未知。但在营地里,不能等。敌人不会给你时间喘息,他也一样。
他得让这支队伍变得更强。
王麻子站在兵工厂门口,手里捏着一根未点燃的旱烟。看见萧云洲过来,他站首了身子,脸上有烧伤的痕迹,手指微微发抖。
“枪做好了。”他说,“三支样枪,全试过。”
萧云洲不说话,只点头。
他知道王麻子压力大。上一批枪炸膛,伤了人,也伤了士气。那时候士兵看他的眼神都变了,像在看一个骗子。现在这一关,必须过去。
“拿枪。”萧云洲说。
王麻子转身进屋,从木架上取下一支新毛瑟。枪身黑亮,枪管光滑,没有毛刺。他打开机匣,拉动枪栓,动作很慢,但很稳。
“这次用的是皖北矿道的新钢,黄金兑的淬火剂。”他说,“我亲自炼的,每一步都盯着。”
萧云洲接过枪,检查击针、导气孔、弹膛。细节干净,无杂质。他装上弹夹,拉上膛,走到靶场。
三十米外立着三个土堆靶。
他瞄准,扣扳机。
砰。
第一发中靶心。
再连开两枪,全部命中。
他换了个位置,蹲姿射击。五发连打,弹着点密集。
王麻子站在旁边,呼吸变重。
萧云洲把枪递给他说:“你来。”
王麻子接过枪,手有点抖。他深吸一口气,站定,开火。
十发子弹打完,九中靶心,一发偏下。
萧云洲看着靶子,说:“成了。”
王麻子低头,没说话。但他肩膀松了下来。
这一刻,他不再是那个因省成本出事的工匠。他是能造出好枪的人。
萧云洲转身走向营地中央的空地。那里己经有人开始集合。溃兵们穿着旧军装,有的还打着赤脚,眼神里带着观望。
他把枪举起来,让所有人都能看到。
“从今天起,每人一支新毛瑟。”他说,“子弹不限,打完就补。”
人群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有人小声说:“又是骗人的吧?”
“上次的枪会炸膛,谁敢用?”
“怕是又要拿我们当炮灰。”
声音不大,但传得到处都是。
萧云洲没理会。他看向一边站着的张虎。
张虎明白他的意思,上前一步,拿过一支新枪。
“我来试。”他说。
他站到射击位,立姿持枪。
砰!砰!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