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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章 三日激战敌退守孤城（第1页）

外面雨还在下，屋顶的瓦片被砸得啪啪响。萧云洲坐在指挥所桌前，怀表停了，表面进水，指针不动。他闭上眼，兵火图在脑子里展开，红点缓慢移动，敌军主力还没散，但推进节奏乱了。

他睁开眼时，天边刚有点灰白。传令兵进来报告，东坡阵地上有三挺机枪卡壳，弹药箱只剩两成。南沟岔道的雷区被雨水泡塌了一段，新兵正在用木桩和铁丝重新拉线。

萧云洲点头，没说话。他拿起铅笔，在地图上画了个圈，标了“西高”两个字。那里是防线最薄的一段，昨夜红点绕着走，明显想试探。

他刚放下笔，张虎拄着拐进了门。右腿缠着布条，走路一瘸一拐，卫生员跟在后面，手里拎着药瓶。

“我回来了。”张虎说，“能上。”

萧云洲看了他一眼。“可以指挥，不准碰枪。”

张虎咧嘴一笑，把拐靠在墙边，走到地图前。“敌人今天会拼命。”

话音刚落，北面传来炮声。不是重炮，是迫击炮，打了五发，落在东坡边缘。接着哨兵跑来，说淮军出动了，分三路压过来，前锋己经到了两里外。

萧云洲抓起传话筒：“各阵地注意，按预案固守，等命令再开火。”

声音顺着电线传出去。

红点开始动了。主攻方向确实是东坡谷口，人数最多，扛着云梯。但兵火图显示，西侧高地那一路走得更稳，队形不散，明显是精锐。

“他们想骗我们。”萧云洲说。

他立刻下令：“抽南沟预备队，增援西高地，快！”

命令传下去不到十分钟，西高地就打起来了。敌军果然主突这里，一下子冲进五十米。守兵只有两挺轻机枪，子弹打光前才把人拦住。

张虎站在高处，举着望远镜。“西侧缺口补上了，但弹药撑不了多久。”

他转头对传令兵说：“让敢死班准备，手榴弹每人三颗，炸药包两组。”

萧云洲点头。“你组织反冲，夺回南沟岔道，顺便把绊发雷重新埋上。”

张虎应了一声，拄拐往前线走，卫生员赶紧跟上。

第二天天黑前，南沟岔道拿回来了。两名班长牺牲，新兵抬着尸体回来时，脸上全是泥和血。但他们带回了七具敌军尸体和一堆丢下的干粮袋。

炊事班把锅灶拆了，铁片送去兵工厂熔成刀具。非战斗人员组成运输队，一趟趟往前线送弹药箱和水壶。有人肩膀磨破了，包块布继续走。

萧云洲一首没离开指挥所。干粮就着冷水吃，眼睛盯着兵火图。第三天中午，系统突然跳出一行字：**敌军后勤补给线中断，粮草储备不足两日**。

他手指敲了三下桌面，站起身。

“他们快断粮了。”他说。

传令兵抬头看他。

“再顶一天，他们自己会退。”

可这最后一天最狠。淮军像是知道时间不多，全线压上。东坡谷口被打塌了两段工事，迫击炮弹打完了，机枪改用点射，每打五发就停十秒，省子弹。

夜里十一点，南沟失守。敌军冲进去三十多人，插上了旗。萧云洲下令吹冲锋号，不是反攻，是吓人。前线士兵齐声喊叫，敲打枪托，制造出大队出击的动静。

敌军犹豫了。半小时后，张虎带人摸回去，用手榴弹炸了旗杆，重新拉起铁丝网。

第三天结束时，全军还能站的不到三百人。伤员躺满了掩体，有的自己包扎，有的靠着墙坐着睡着了。没人哭，也没人喊累。

第西天凌晨，天还没亮，兵火图刷新。红点大乱，指挥节点来回跳，后勤单位开始后撤。一支运粮车队原地停下，车上空了。

萧云洲拍案而起，抓起传话筒：“全体注意！敌军断粮，今日必退！准备反攻！”

他转身对门口的传令兵吼：“吹冲锋号！所有能动的人，跟我打出去！”

号声响起，短促尖利。东坡阵地上，张虎拔出刺刀，绑在步枪上。他扔掉拐杖，一脚踩在地上，虽然腿抖，但站住了。

“兄弟们！”他大喊，“跟着萧老大，杀出去！”

敢死班冲在最前面，手里全是手榴弹。迫击炮班打出最后一枚照明弹，白光炸开，照得战场如同白昼。淮军正在收装备，突然看到满山火光，喊声震天，顿时乱了。

萧云洲站在高坡上，看见红点开始后退。一开始是小股，接着成片走，最后整个阵型散了。有人扔下枪跑，有人抱着粮袋却迈不动腿。

“张虎！”他下令，“追击三十里，不留活口！”

张虎带队从侧翼包抄，冲进敌军后方。淮军根本组织不起抵抗，军官喊破喉咙也没人听。一路上丢的全是空粮车、破背包、烂皮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