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雾还没散尽,萧云洲己经站在了主营帐外。他手里捏着一张纸,是张虎刚交上来的夜训总结。名单上西百五十人达标,炮班误差压到了五度以内。他看完最后一行字,指节在纸角敲了三下。
这是他最近养成的习惯,不说话的时候就用手指敲东西。敲桌子,敲枪管,敲任何能发出声音的硬物。一下两下三下,节奏不变。
亲卫快步走来:“崔府来人,送契。”
萧云洲没抬头。他知道是什么。铁矿的事刚稳住,崔家不会这么快就收手。他接过信封,灰布手套擦过封口火漆,没拆。
他把信撕开,抽出里面那张纸。字不多,但每一句都像刀子。
“自即日起,铁矿利润归崔氏五成,三日内答复,逾期视为违约,断供一切资源。”
风从背后吹过来,纸页抖了一下。他盯着“五成”两个字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走进营帐,把纸往火盆里一扔。
火焰猛地窜起来,照亮他右眼上的疤痕。火光跳动,映出他半边脸的轮廓。
他对门口的亲卫说:“回话崔雪娥——我萧云洲要的,是合作,不是施舍。她若想谈,派个能说话的人来。若想断,我皖北的枪,也认得南都的路。”
亲卫点头,转身就走。
萧云洲站在原地没动。火盆里的纸烧完了,只剩一点黑灰在风里打转。
他抬手摸了下怀表,金属外壳冰凉。打开盖子看了一眼,七点十七分。时间刚过一刻钟。
他走出营帐,声音传出去:“张虎。”
张虎从哨岗跑来,军靴踩在泥地上啪啪响。他站定,敬礼。
“传令各连,弹药清点入库,迫击炮班移至矿区外围高地。没有我的命令,不准开火,但要让崔家护矿队看得见我们的炮口。”
张虎应了一声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萧云洲说,“再调一挺机枪上去,架在东坡林子边上。白天拉出来,晚上收回去。让他们每天都能看见。”
张虎点头,快步离开。
萧云洲没回营帐,沿着土路往高地处走。这条路通向瞭望台,能看见整个矿区和边界线。他走得不快,但每一步都踏实。
走到半路,系统提示浮现在脑海:**声望-25,崔家敌意提升**。
他冷笑一声,停下脚步,闭眼。
兵火图展开。
皖北地图浮现,绿点是自己的部队,红点是崔家护矿队,黄点是铁矿、仓库、运输道。他放大矿区,看到边界线上几个红点来回移动,应该是护矿队在巡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