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持续多久?”
“十二个时辰以内。视地形而定。”
“能覆盖多大范围?”
“最多三个山头。”冯·克劳伯顿了顿,“但足够让你逃出生天。”
萧云洲低头喝茶,手指在杯沿轻轻划过。
“如果我拒绝呢?”
“那你将面对一支掌握你所有动向的军队。”冯·克劳伯冷笑,“你挖矿,他们炸矿道;你运粮,他们截车队;你睡觉,他们摸进营帐。你撑不过七天。”
萧云洲放下茶杯,抬头看他。
“你说的这些……我都信。”他说,“但我有个问题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为什么来我这里?”
冯·克劳伯一愣。
“你是淮军的顾问。”萧云洲声音平稳,“你现在却跑来劝我投降,还带着他们的机密技术。你不像是会背叛雇主的人。”
冯·克劳伯脸色微变。
“我不是背叛。”他说,“我是给聪明人一条活路。”
“可你更需要证明自己。”萧云洲盯着他,“你在德国丢了职位,在这里也一首没打出名堂。你需要一场大胜,来证明你不是废物。所以你来找我,想用这份‘残页’换我的退让。赢了,是你说服了我;输了,责任也不在你。”
冯·克劳伯握紧手杖,指节发白。
萧云洲站起身:“你不是来谈合作的。你是来赌命的。”
室内再次安静。
过了几秒,萧云洲说:“容我考虑三天。”
冯·克劳伯松了口气,嘴角又扬起来:“明智的选择。”
他收起怀表,起身告辞。
“等你答复。”他走到门口,回头说,“别等到炮弹落在头上才后悔。”
门帘落下,脚步声远去。
萧云洲立刻转身,快步走向内室。
“张虎!”他喊。
张虎冲进来:“在!”
“派人盯住他,看他往哪个方向走。不准靠近,不准暴露。”
“是!”
“另外,封锁今天他走过的路线,所有守卫换岗记录调出来,我要看有没有人接触过他。”
“明白!”
张虎转身要走,又被叫住。
“刚才你在侧厅,听到多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