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云洲转身拉开抽屉,把婚书塞进最底层,盖在那张迫击炮图纸上面。然后他取出纸笔,开始写命令。
第一项:拨款十万,采购粮食,优先供给伤员和前线哨所。
第二项:预留三十万,用于迫击炮弹药补给和运输调度。
第三项:设立“铁矿攻坚专项基金”,由老陈头带队,五日内摸清淮军在桐岭周边所有据点位置。
写完,他把三张条子折好,递给张虎。
“马上办。”
张虎接过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萧云洲叫住他,“汇票送去金库,密封入库,编号登记。没有我亲笔签章,谁都不能动。”
“明白!”张虎敬个礼,快步出去。
帐篷里只剩他们两人。
崔雪娥站着没动。
“你不问我为什么愿意再投一次?”她问。
“你说了。”萧云洲抬头,“你是商人。你信的是回报,不是感情。”
崔雪娥嘴角微动,像是想笑,又没笑出来。
她从皮匣底层抽出另一份文件,递过去。
“这是我昨晚整理的。淮军近三个月在皖北的兵力调动记录。冯·克劳伯参与过两次部署调整,痕迹明显。”
萧云洲接过,快速扫了一眼。
文件上有时间、路线、通讯频率,甚至几处电台中转站的位置。
他把文件收进怀里。
“你可以拿它去南都银号争取同业授信。”他说,“风险越大,杠杆越高。”
崔雪娥看着他,眼神变了。
不是怀疑,也不是感动,而是一种确认——确认这个人真的不一样。
她把皮匣合上,转身往门口走。
快出门时停下。
“六个月。”她说,“六个月内拿不下铁矿,婚约作废,资金撤回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走了。
萧云洲坐回椅子,手指重新开始敲桌面。
一下,两下。
系统提示浮现在脑海:
【声望+40】
【当前声望值:1010】
兵火图黄点闪烁频率增强,桐岭西麓矿区轮廓比之前清晰了一圈。资源预估数值跳动了一下,从“高价值”变为“极高价值”。
他知道,机会来了。
外面传来动静。
先是马蹄声,接着是车轮压过碎石的声音。有人在喊号子,搬运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