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兵队刚进矿道不到十分钟,萧云洲站在洞口外的一块石头上,手里还拿着那根木棍。他正要开口下令继续推进,脚下的地面忽然抖了一下。
不是地震那种晃动,是短促的一震,像是远处有重物砸地。他立刻抬手,喊了声“停”。
队伍停下,有人回头看他。他没说话,盯着脚下碎石堆的缝隙。过了几秒,又是一震,比刚才更明显。
他转身对传令兵说:“去高地瞭望塔,查是不是炮击。”
传令兵跑出去。他又闭眼,脑海里兵火图瞬间展开。
绿色标记稳定在根据地各点,东河渡口、校场、兵工厂位置如常。但皖南方向,红点成片出现,沿着省界线排开,数量还在增加。标注写着:桂系主力调动。
他睁眼,立刻叫来另一个传令兵:“通知张虎,马上到指挥棚开会,只带哨长。”
传令兵应声跑了。他收起兵火图,快步往回走。路过一处坡道时,前方传来脚步声,张虎带着两个哨长从东边赶来。
“怎么了?”张虎问。
“桂系压境。”萧云洲说,“人己经到边界了。”
张虎脸色一紧,“多少人?”
“目前看是前锋三千,后续还有。”
“那就炸桥封路,把山路全堵死。”
“堵死了他们进不来,我们自己也出不去。”
“可现在不防,等他们打进来就晚了。”
“我们现在打不起消耗战。”萧云洲看着他,“兵工厂还没扩产,弹药不够撑三天。你拿什么守?”
张虎咬牙,“那就拼!”
“拼不是办法。”萧云洲摇头,“得想办法让他们不敢轻易动手。”
三人走进指挥棚。桌上摊着边境地图,萧云洲用铅笔在几个关键点画圈。张虎站在旁边,手按在枪套上。
“我刚收到消息。”萧云洲说,“陆瑶派人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帘子掀开,一名骑兵走进来,身上带着风尘。他摘下帽子,递上一封信。
萧云洲接过信,打开看了两行,递给张虎。
“她说桂系逼她交马道通行权,不然就剿她马帮。她愿意出三百匹马,帮我们运兵运粮,条件是我们提供保护。”
张虎看完,首接把信拍在桌上。“不能信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桂系和她本是一家,说不定是诈降。”
“她要是真投桂系,何必派人送信?首接关门就行。”
“可她也没说要参战,光给马,算什么支援?”
“有马就能机动。”萧云洲说,“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反应速度。敌军来得快,我们调兵慢。有了马队,至少能抢时间。”
张虎不说话,但在原地来回走了两步。
“我不信她。”他最后说,“这种女人,谁给好处跟谁走。”
“她不是傻子。”萧云洲看着地图,“她在桂北被排挤多年,早就不想低头了。这次桂系压上来,她是真没退路。”
他抬头看向骑兵。“回去告诉你们帮主,我可以谈。”
骑兵点头。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萧云洲说,“她必须亲自来。不见面,不谈条款。”
骑兵愣了一下,“可路上危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