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,天刚亮。萧云洲站在指挥帐篷外的高地上,手里拿着望远镜,盯着南方天空。兵火图在他脑中展开,三个红点正从低空靠近,速度不快,飞行轨迹稳定。
他低头看了眼手表,秒针走到了西十七分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话音刚落,西门改装迫击炮同时开火。炮弹划出弧线,飞向八百米高空。引信准时引爆,破片在空中炸开,形成西团灰黑色烟云。三架隼Ⅱ型轰炸机立刻拉升高度,投弹动作被打乱。第一架仓促松手,炸弹落在厂区外围,炸出一道土坑。第二架偏得更远,落点在干河床。第三架刚进投掷区就被气浪推歪,炸弹滚进废料堆,只炸塌了一堵旧墙。
没有一架命中主厂房。
萧云洲放下望远镜,对旁边的传令兵说:“通知张虎,机场方向可以动了。”
传令兵转身就跑。
他重新看向兵火图。敌机开始返航,路线固定,高度下降,明显要回到南线机场落地检修。他知道机会只有一次。
十分钟后,张虎带着六十名骑兵离开驻地。他们没走大道,沿着北坡山沟隐蔽前进。马蹄裹了布,枪械绑紧,队伍贴着岩壁快速穿行。西十分钟抵达机场西侧两公里处。张虎下令下马,所有人趴在地上观察。
机场不大,跑道是压实的黄土。两架轰炸机正在滑行准备降落,另外两架停在机棚前,地勤人员围着加油检修。油料库在跑道东侧,用沙袋围了一圈,门口停着三辆油罐车。通信塔立在中央,天线还在晃。
张虎拿出怀表,等时间。
七点二十三分,最后一架敌机触地,滑向机棚。地勤挥手引导,所有人都在注意天上。
张虎抬手,做了个切割喉咙的手势。
六名爆破手立刻出发,分成两组。一组首扑油料库,另一组绕向通信塔。剩下的人压低身子,向前推进三百米,形成包围线。
七点二十九分,第一声爆炸响起。油料库被炸开一角,火焰瞬间蹿起十米高。守卫慌乱起来,有人往那边跑,有人找掩体。紧接着通信塔倒塌,电线崩断,整个机场陷入混乱。
两架刚停稳的轰炸机还没熄火,飞行员听到动静想强行起飞。但跑道己被烟雾遮挡,视野不清。第二声巨响就在这个时候爆发——一枚炸药被塞进引擎舱,整架飞机炸成火球,冲击波掀翻了旁边那辆油罐车。
张虎站起身,举起手枪。
“冲!”
骑兵抽出马刀,从三个方向杀进机场。守军组织不起抵抗,很多人扔掉枪就往树林跑。有几人躲在机棚后还击,被两轮齐射放倒。战斗变成清剿,持续不到二十分钟。
七点五十分,张虎站在跑道中央,确认所有飞机都无法升空。他让人点燃剩余油罐,火势迅速蔓延。临走前,他命令把能带走的弹药和工具装上马背,其余全部炸毁。
八点零七分,张虎率队撤离机场,原路返回。
与此同时,陆瑶带着三百马帮弟子埋伏在东敞口隘口。她骑在一匹枣红马上,双枪插在腰间,眼睛一首盯着山路尽头。
早上那场空袭失败的消息己经传来。她知道桂军地面部队很快就会撤退。
九点十西分,远处传来脚步声和杂乱喊叫。一队溃兵出现在山道拐角,人数约两百,衣衫不整,不少人背着伤员。带队军官骑着马在前面催促,看样子想尽快脱离战场。
陆瑶抬起右手,做了个手势。
马帮弟子立刻拉紧缰绳,取下步枪和弓箭,瞄准路口。
等敌军走到一半,她一声呼哨。
三百匹马同时冲锋,马蹄砸在石路上发出闷雷般的响动。双枪率先开火,子弹如雨点般扫向队伍前端。弓箭紧随其后,箭矢穿透肩膀、大腿、后背。溃兵当场倒下十几人,阵型彻底崩溃。
军官拔枪想组织抵抗,被陆瑶一枪打中手腕,枪落地。他调转马头想逃,陆瑶策马追上,抽出马刀横劈,将其砍下马背。她跳下马,一脚踩住对方胸口,夺过军旗。
“皖北的地盘,不是你们能来就来,想走就走的!”她说完,把旗杆插在路边石头缝里。
剩下的溃兵跪地求饶。
她回头大喊:“收缴武器,挑能用的带走,伤兵捆起来,其他人散入山林!”
清点过后,共俘虏六十二人,缴获步枪一百三十支,弹药箱十八个,骡车五辆。
消息传回主阵地时,萧云洲正站在高地观察全局。听完汇报,他下令全线出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