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云洲看完电文,把纸条放在灯上烧了。火苗窜起来,映在他脸上一晃。他没动,等纸烧成灰才松手。
张虎站在门口,等他下令。
萧云洲说:“你去准备。”
张虎应了一声,转身走了。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门外。
屋里只剩他一个人。他坐回桌前,打开兵火图。脑海中的古卷展开,皖北地形慢慢浮现。绿点分布在营地和运输线上,黄点集中在黄山一带。他盯着西侧山道那段虚线看。系统提示还在:新路径识别中,需实地验证。
他正想着,外面传来脚步声。这次不是张虎,步子短,走得急。
门被推开,王麻子走进来。手里拿着一个本子,脸上有汗。衣服袖口沾着煤灰,指甲缝里是黑的。
“矿上出数了。”他说。
萧云洲抬头:“多少?”
“西百吨。”王麻子翻开本子,“今天早上的数据。从凌晨到现在,一首没停。工人轮着上,三班倒。”
萧云洲点头。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。
“堆得满。”王麻子接着说,“矿场快装不下。再这样下去,明天就得停采。”
“运不出去?”
“东河渡口三天断了两次。马帮绕行北岭,也挨了伏击。两辆矿车翻了,人没事,货全毁。”
萧云洲沉默。调出兵火图,查看运输节点。几处黄点卡在主干道上,长时间不动。他放大地图,发现三条主要线路都有红点靠近,但不是正规军编制。
他记下位置,问:“你查过路没有?”
“查了。”王麻子摇头,“白天能走,晚上就不行。土匪占了几个山口,专挑我们运货的时候动手。打完就跑,不留痕迹。”
萧云洲合上图卷。桌上沙盘还在,他伸手把几个小旗挪到运输线关键点上。
“不能等。”他说。
王麻子看着他:“你要清路?”
“不止。”萧云洲拿起笔,在纸上写了几行字,“矿区扩建马上启动。主矿道要拓宽,装车平台加长。另外,建一条临时便道,避开东河渡口。”
王麻子皱眉:“人手不够。兵工厂那边还在赶防空炮,钻机和炸药都紧。”
“我调三百后备役过来。”萧云洲说,“设备的事你不用担心。我批条子,从非紧急订单里抽十台钻机,炸药配额给你划一半。”
王麻子低头看本子,算了一会儿:“要是轮班干,昼夜不停,主矿道五天能通。便道慢一点,至少七天。”
“按这个时间走。”萧云洲把写好的命令推过去,“你拿去签章,立刻执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