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麻子接过纸,没走。站了两秒,又开口:“天气热了,山体湿。爆破时得小心塌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萧云洲说,“设安全巡查岗。老兵带队,每班两人,盯住作业面。出事当场撤换。”
王麻子点头。把本子夹在腋下,转身出门。
门关上后,萧云洲站起来,走到沙盘前。用手把代表工人的小木块重新排布,分成两组。一组留在主矿道,一组移向北侧山坡。那里要挖新通道。
他刚放下最后一个木块,外面又有人进来。
老陈头低着头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张纸。脸色比平时沉。
“刚破的。”他把纸放在桌上,“桂系的密电。用的是旧码本,花了两个钟头。”
萧云洲拿起来看。上面是几行数字和代号。下面有老陈头的译文:
“丙三区策应开始,甲六、乙九据点按计划袭扰运输线,目标为迟滞敌资源外运。补给三日后送达。”
他看完,问:“几个据点?”
“三个。”老陈头指着地图,“甲六在青石坳,乙九在黑水沟,还有一个在鹰嘴崖。都是废弃寨子,以前没人住。现在有炊烟,有哨岗。”
“和土匪有关?”
“有关。”老陈头声音压低,“昨天抓了个送粮的。不是散匪,是成建制的。穿便衣,但用桂系口令。领头的是个退伍班长,原属南线第三团。”
萧云洲盯着地图。这三个点正好卡在三条运输线的交汇处。形成三角封锁。
他想起兵火图上的红点分布。不是随机袭击,是有组织的拦截。
“他们想拖住我们。”他说。
老陈头点头:“等我们耗光存矿,自己停下生产。那时再动手,我们没还手之力。”
萧云洲没说话。走到墙边,把三处据点圈出来。用红笔画了三条进攻路线。
“张虎己经准备好了。”他说,“今晚就动。”
“只打据点?”老陈头问。
“只打据点。”萧云洲说,“不进村,不伤民。抓到的人,审完放掉。让他们知道是谁在背后动手。”
老陈头记下命令,收起电文。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萧云洲叫住他。
老陈头回头。
“监听别停。”萧云洲说,“桂系下一步肯定有动作。我要第一时间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