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子腾骤然沉默。”新任京营节度使……曾任忠顺王府护军指挥使。”
想到此处,他背脊一凉——原来症结在此!
王艺缓缓道:“眼下最要紧的是,这究竟是吴天佑私怨,还是……受人指使?”
“慎言!”
王子腾低喝。
他在房中踱了几圈,忽而扬声唤人追回王仁王信,又令管家备下厚礼。
转身对王艺笑道:“你小子倒有几分急智!既然他怕我们与忠顺王交好,我们便亲自登门拜访!”
他拍了拍儿子肩膀,“只是要委屈你演一出负荆请罪了。”
王艺顿觉不妙,转身欲逃,却被父亲一把拽回。
“此乃良机!过了这一关,便是海阔天空!”
“父亲这是坑害儿子!”
王艺挣扎道,“万一忠顺王当真要将我扣下……”
想起那位王爷素日癖好,他浑身恶寒,抵死不从。
王子腾哈哈大笑:“放心!忠顺王好的不是你这款,倒是宝玉那般模样的还差不多!”
王艺瞪大眼睛。
王子腾自知失言,笑骂:“总之爹保你平安!我就你一个儿子,还能害你不成?”
王艺满脸不信:“那也未必。”
眼见父亲大步离去,王艺自知唯有母亲能救他,一路奔向内院:“娘!父亲要把儿子卖了!我究竟是不是你们亲生的?!”
终究胳膊拗不过大腿。
在大事上,梁夫人与王子腾夫妇同心,任王艺如何挑拨,也改变不了他必须前往忠顺王府的命运。
朱漆府门巍峨耸立,一对石狮怒目圆睁。
匾额之上,“敕造忠顺王府”
六个鎏金大字在日光下凛凛生威。
马蹄声歇,王子腾勒住缰绳,目光沉沉地落在儿子身上。
王艺磨蹭着从鞍袋里抽出一根荆条,枝条粗糙带刺,在掌心里硌得生疼。
“父亲,何必当真?”
他压低声音,语气里透出几分不情愿,“做做表面功夫也就罢了,难道真要受这皮肉之苦?”
王子腾侧身靠近,嗓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:“戏若不做足,如何瞒得过忠顺王那双眼睛?你先前侃侃而谈的胆量哪儿去了?”
说着抬手在他后脑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,顺势摘下他头上的唐巾,将荆条牢牢缚在他背后,“记住此刻的感受。
若是觉得屈辱,往后该走什么路,你自己掂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