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太太念在我往日尽心侍奉的份上,饶过这回罢。”
说着眼眶泛红跪了下去。
王夫人默念几声佛号,叹道:“罢了。
只是听底下人议论,这个月的月钱又迟了半月?还有人说不仅迟发,还短了几吊钱?我虽不管事,也劝你一句:凡事莫要太过,连体面都不顾了。”
凤姐又急又恨,忙解释:“官中银子皆有定数,账上现存的几千两是备着下半年几桩大事的,按例动不得。
因外头租银入库迟了几日,月钱才耽搁了。
如今都己发齐,分文未短。”
王夫人道:“有或没有,你自己清楚便好,不必同我分说。
去吧。”
凤姐欲言又止,本是来讨主意,反挨了一顿敲打。
回到房中,她憋着声悄悄抹泪,不敢哭响——若让那些眼尖嘴碎的婆子听见,不知又要编排出什么话来。
如今不知多少双眼睛等着看她笑话!
哭过一阵,她拭干泪痕。
忍气吞声终究不是她的性子。
她恨恨地想:既然你们都来逼迫,我又何必顾全你们的脸面?索性闹开了反倒干净!
沉思片刻,心下己有计较,当即唤来旺儿去寻人。
不多时,来旺儿回来复命,却垂首不语。
凤姐怒道:“你是哑了不成?没死就出声!”
来旺儿这才跪地道:“奶奶,多姑娘实在寻不着。”
凤姐拍案:“鲍二家的呢?”
来旺儿支支吾吾。
凤姐上前便是一巴掌:“再不说,立时卖你去南院贴烧饼!”
来旺儿浑身一颤,急声道:“多姑娘和鲍二家的……正同二爷在外书房吃酒取乐呢!”
凤姐眼前骤然发黑,天地倒旋,身子首往后仰。
丰儿等丫鬟慌忙搀住,扶她歪在榻上。
凤姐悠悠转醒,这些时日积郁在心、茶饭不思、思虑过甚,早己落下一身病症,此刻倒下便起不来身,浑身滚烫。
眼见病情愈重,丰儿急忙请太医诊治。
服过几剂汤药,方略有好转。
一连两日不见贾琏踪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