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娘听了定然着急,便不会催我回去了。”
黛玉嗔道:“我才不说呢,倒要告诉舅太太,你整日变着法儿欺负人,早些离了这儿才好!”
眼波流转间隐着浅浅笑意。
王艺慌忙拦她:“好妹妹,这话可说不得。
我娘是练过功夫的,打我倒罢了,只怕吓着妹妹。”
黛玉脚步微顿:“当真?”
李纨在旁笑道:“玉儿别听他浑说,他就是不想回去。”
黛玉轻蹙鼻尖,啐道:“偏不让你如愿!”
眼梢含嗔带笑,随着李纨轻快地往前走去。
王艺低头瞧见她裙裾拂动的涟漪,惹得留心的黛玉耳根微红:“哥哥瞧什么呢?”
王艺笑道:“我在想,若真留不下来,得寻个什么由头,求娘答应接妹妹去咱们家住着才好。”
黛玉脸颊顿时飞红,羞恼道:“我在这儿住得惯,才不去你那儿。
定是又藏着坏心思要欺负人!我这就告诉舅太太去。”
说着挽住李纨加快脚步。
平儿打起帘子迎她们入内,轮到王艺时却故意落下帘子,给了他个小小的难堪。
王艺赶上前打趣:“平儿姐姐,我倒觉得我娘那主意挺不错。”
平儿蓦然转身瞪他,轻啐道:“舅太太说笑便罢了,连你也来打趣我?”
王艺去牵她的手,反被拍开,只听她压低声音道:“这么大人了还没个正经!仔细我告诉舅太太去。”
里间黛玉己向梁夫人行礼问安。
梁夫人起身扶起她,拉着同坐一处,细细端详片刻赞叹道:“果真是难得的好模样!当年你母亲归省时我曾见过一面,那通身的气度风华至今历历在目。
如今见着你,竟像又见着她似的。
好孩子,今年多大了?”
黛玉轻声答:“十一了。”
梁夫人轻抚她脸颊:“瞧着你身子骨娇弱,可是有什么先天不足?平日用什么药调理?”
黛玉一一答了。
梁夫人温声道:“药石终归伤身,长此以往不是办法。
我倒知道些养生的法子,你若得闲照着练练,日子久了固本培元,身子自然就好了。”
黛玉以为是拳脚功夫,面露难色却又不好推辞,只得含糊应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