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艺怕她误会,忙笑道:“玉儿,娘说的是闺中女儿练的养生功,最是温和妥帖,可不是我在外头耍的那些把式。”
黛玉羞恼地睨他一眼:“晓得了。”
嗓音里带着娇嗔。
梁夫人目光微亮,在他们之间打量片刻,笑道:“回头让平儿把图谱送给你,简单易学,一看便懂。
这些日子艺儿躲在此处,别的我倒放心,唯独一桩——这小子是京城里有名的混世魔王,若能安生一日不惹事,我都要谢天谢地。
他若有什么冲撞你的地方,只管告诉我,我替你出气。
平日也别太理会他,免得看着心烦。”
黛玉脸上浮起淡淡的笑意,温声道:“舅母,哥哥自打我来府上,便时时提点教导。
他虽瞧着散漫,心却极细,不仅聪慧明理,书也读得通透,待人更是周全体贴。”
“哎哟,”
梁夫人不禁笑出声,“姑娘说的这人,莫不是我那儿子?艺儿,可是你?”
王艺挺首了脊背,朗声道:“娘,常言道旁观者清,玉儿妹妹的话再真切不过。
外头那些污我名声的闲人,改日我自要寻他们好好说道说道。”
梁夫人轻嗤:“怕是拳脚说道罢?哄得住你这妹妹,难道还瞒得过我?”
说着将黛玉的手握在掌心,正色叮嘱,“你可莫被这小子糊弄了去。
他呀,最会作弄小姑娘家。”
接着便将王艺往日那些荒唐行径,拣了几桩趣事当故事般娓娓道来。
王艺面上顿时窘迫。
黛玉与凤姐、李纨等人早己笑作一团。
王艺唯恐损了自己在黛玉心中那点光鲜模样,急忙分辩:“娘,那些都是陈年旧账,还提它作甚?”
梁夫人含笑睨他:“难道我有一桩说错了?你若能有宝玉一半省心,我也就安心了。”
先前尚能忍耐,可一提起宝玉,王艺便再按捺不住,“娘,宝玉那般性情,放在他们府里尚可。
若我真学了他,咱们家怕早不是今日光景。”
梁夫人立时斥道:“胡说什么!宝玉那孩子乖巧伶俐,读书习字哪一样不胜你十倍?”
王艺脱口道:“将他家那几个兄弟捆在一处,我也容他们一只手。”
梁夫人霍然起身拧住他耳朵,蛾眉倒竖:“你除了逞凶斗狠,还会什么?”
王艺自知失言,不该将贾府颜面扫尽,忙告饶道:“娘,是我错了。
我也知晓比不过人家,这些日子发奋苦读,还拜了玉儿妹妹为师,一心要从科举挣个出身,将来若得中状元,也好光耀门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