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将袖口轻递到他鼻尖。
王艺揽她入怀,晴雯耳根泛红,嗔道:“二爷方才还嫌人家脏呢。”
王艺按住她:“别动。
我忽然想起,该将香水香皂这些一并添上。
既然来此一遭,也不差这一两样。”
他自语间笔走龙蛇,毫无滞涩。
晴雯怔怔不敢动弹,安安静静任他动作。
王艺以她纤手为纸镇,檀口衔笔,所谓“留花翠幕,添香红袖”,不过如是。
不知不觉,晴雯己在他怀中沉沉睡去。
王艺轻轻将她抱至榻上,细心掖好被角。
窗外夜色浓重如墨。
窗内,黛玉忽轻咳了两声。
紫鹃取了暖炉来,轻声劝道:“姑娘仔细身子,夜深了寒气重。”
黛玉接过手炉,微微一笑:“难为你总惦记着我。”
紫鹃一边收拾书案上的书册,一边温言道:“世上记挂姑娘的,怕不止我一个。”
话音未落,便瞧见书页底下露出一叠信纸。
黛玉脸颊飞红,忙伸手将信笺拢进袖中,细细叠好。
紫鹃抿嘴笑道:“艺二爷离府也有好些日子了,姑娘总闷在屋里也不是法子。
方才听说宝二爷和几位姑娘都在园子里猜灯谜玩儿呢,姑娘何不去散散心?”
黛玉倚着雕花窗棂,单手托腮,望着跳动的烛火怔怔出神。
紫鹃轻轻叹了口气,试探着问道:“外头有些风言风语,说艺二爷那边……可是出了什么岔子?”
黛玉蹙眉嗔道:“你也跟着那些闲人嚼舌根!哥哥岂会做那等事?”
紫鹃柔声笑道:“姑娘莫恼,我晓得艺二爷定是跟姑娘透过底的。
只是这些日子我冷眼瞧着,心里总不踏实。”
她说着替黛玉披上羽缎斗篷,“姑娘别嫌我多嘴。
我比姑娘更早识得艺二爷,那时他比环三爷还要顽皮难缠。
这回进府却像变了个人似的,若姑娘只当他如今便是这般性子,恐怕要错看了。
外头的传闻虽不能全信,可我知晓的也不尽是空穴来风。”
黛玉起初面带愠色,渐渐化作一声轻叹,心中千头万绪理不清,只低声道:“哥哥说了,那些都是旁人诬陷他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