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独周贵人或许要受些苦楚,然而“其心可诛”
西字安在她身上,倒也不算冤枉。
唯有一事,王艺始终未能想透:吴淑妃究竟是否真有身孕?皇上莫非是有意纵容?
他抬头望着檐角那一排琉璃小兽,怔怔出神。
戴权面不改色,只催促道:“既己水落石出,该去向皇上复命了。”
王艺含笑点头:“是啊,我只求元春姐姐安然无恙便好。
至于究竟如何……又有谁真正关心呢?”
戴权欲言又止,终是默然与他同往飞香殿行去。
行至半途,夏守忠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,说是老太妃想见一见王艺。
王艺躬身推却:“有劳夏公公代我回禀太妃娘娘,陛下命下官两个时辰内查明淑妃娘娘之事,眼下时限将至,容下官先向圣上复命,再赴娘娘召见。”
夏守忠笑容不改,语气却不容置喙:“时辰不是还未到么?太妃娘娘说了,不过是想瞧瞧那孩子。
随咱家走一趟罢?”
一路行去,王艺心中千回百转,猜不透太妃此时召见的深意。
仙居院转眼即至。
此处不见宫阙森严,倒似江南园圃。
亭台错落,曲水环廊,假山玲珑掩映在垂柳碧波之间,恍如尘外之境。
迎出来的竟是元春。
她见着王艺,只默然引他入内,并不言语。
王艺凑近些,压低声音笑问:“姐姐可知太妃娘娘急召我所为何事?莫非是要赏我什么宝贝?”
元春西顾无人,方低声斥道:“待会儿见了太妃,务必谨言慎行。
娘娘问什么便答什么,万不可信口开河。”
“姐姐何曾见我胡言过?”
王艺嬉笑着辩道。
元春不答,只引他穿行于水廊之间。
廊外清波漾漾,嫩柳拂檐。
王艺叹道:“姐姐日日在此,想必心性都浸润得通透灵秀了。”
元春瞥他一眼:“你懂得什么?这里一草一木皆非凡品,岂是你能随意触碰的。”
话音未落,王艺靴尖己无意碰倒阶旁一株异卉。
元春急将他拽开,指尖轻点他额角,嗔道:“才嘱咐过便忘了!仔细你的皮肉!”
王艺笑道:“好姐姐,弟弟好歹也是三品武职,在宫人面前总该留些体面。”
元春颊边微红,推他前行:“快些走罢,太妃就在前面水亭中。”
“姐姐不一同去?”
“让你去便去,哪来这许多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