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厮哪敢怠慢,急忙赶往东院传话。
此时贾琏正与凤姐说着话,闻讯不由嗤笑:“整日这般催逼,倒像索命似的。
这一去,还不知又有什么麻烦等着。”
凤姐忧心道:“艺哥儿正在府里,不如请他同去?有他在,老爷便是有气,也不至于太难为你。”
贾琏略一动心,随即摇头:“不妥。
有些事说来丢人,还是别让艺哥儿知晓为好。”
说罢面带无奈地出了门。
刚跨出院落,恰逢王艺迎面走来,笑着招呼:“琏二哥,我正寻你呢。”
贾琏勉强挤出笑意:“你姐姐方才己同我说了。
事情不算大,却须费些周折,你且放心,我自会留心办理。”
王艺见他神色郁郁,便问:“琏二哥这是怎么了?瞧着像有心事?”
贾琏叹了口气,摆摆手:“唉,不提也罢。
改日找你吃酒!你姐姐在屋里,你自去寻她罢。”
言毕匆匆往外赶去。
王艺望着他远去的背影,既对方不愿多言,自己也不便深究,转身便往黛玉处去。
谁知到了门前,却被紫鹃拦下,只听她扬声道:“姑娘倦了,二爷请回吧。”
王艺笑道:“紫鹃,我只同玉儿说一句话,说完便走。”
紫鹃朝内望了一眼,抿嘴轻笑:“姑娘说,二爷想讲的她都晓得,不必多言。”
王艺走到窗下,轻声道:“玉儿,我还有一句不是闲话要说与你听。”
黛玉果然坐在窗内案边,轻声啐道:“那也不听。”
手中正拈着一朵纱制簪花。
王艺悄悄推开窗扇,探头进去:“玉儿为何不听?”
黛玉笑着将他轻轻推回窗外:“横竖我明白便是了,这会儿没心思听你絮叨。”
王艺静了片刻,语气认真起来:“可我确有一句要紧话,你靠近些,我说给你。”
黛玉见他神色郑重,抬眼看了看,便微微倾身向前。
谁知王艺双手轻捧她的脸颊,如蜻蜓点水般落下一吻。
黛玉霎时满面绯红,急急合上窗,背身倚在窗前,以袖掩面:“净会欺负人……不理你了,快去快去!”
心头却如小鹿轻跃,泛起丝丝甜意。
过了好一会儿,窗外悄然无声。
黛玉忍不住转身,将窗推开一道细缝朝外窥看——哪还有人影?
她低声嗔道:“今日倒这般知趣了?”
话音未落,耳畔却响起带笑的声音:“我一向都很知趣。”
黛玉吓了一跳,颊生薄恼:“你何时进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