智能儿低声道:“我是偷跑出来的。
没别处可去,只好来找你们。”
宝玉疑惑:“好端端的,为何要跑?莫非师父打你了?我去求老太太、太太说情,让你师父不再罚你。”
智能儿摇头:“她不曾打我。
只是有桩事若被她知晓,定容不下我……不能不逃。”
宝玉笑问:“这倒奇了,究竟是什么事?”
智能儿声音压得更低:“我……有了。”
“有了什么?”
宝玉与秦钟皆不解,“有什么了?”
智能儿跺脚,又是羞又是急:“我有了身孕!你们还问?”
秦钟怔了怔,讷讷道:“是……是谁的?”
智能儿看了他俩一眼,摇了摇头:“我也不知,总归是你们二人中的一个。”
宝玉闻言,心头猛地一跳。
王艺清早便入宫当值。
面前那位副统领满脸堆笑,王艺故作不经意地探问几句,却未瞧出什么端倪,只觉此人对自己戒备颇深。
此时会对己身存戒心的,必非善类。
王艺暗地将此人归入敌列。
他如常值守宫门,查验出入,夜间巡查。
除此以外,每日还得去一趟仙居院,陪老太妃说书解闷。
王艺专挑有趣好笑的故事讲给她听,每回都能得些赏赐。
有时遇上皇后前来请安,也会在一旁听上一段,不时莞尔。
这几日,北静王妃与甄家女眷也先后入宫觐见老太妃。
那北静王妃明眸灵动,与她那惯会作态的夫君水溶大不相同。
王艺心念微转,随即告退,继续回去守他那“前途无量”
的宫门。
一连数日,风平浪静。
待到交班之时,王艺又遇见那位副统领,面上仍挂着那副虚假的笑。
王艺也不点破,只淡淡道:“听闻圣驾将往铁网山围猎,届时还请副统领多加仔细,莫出纰漏。”
对方掩饰住一丝惊诧,拱手笑道:“王大人放心,卑职职责所在,定当万无一失!”
王艺笑着拍了拍他的肩。
那人肩背先是一僵,旋即才放松下来,仿佛全无防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