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政长叹一声:“我终究只这一个孽障……可还有别的办法?”
王艺心中掠过贾环与贾兰的身影——这两位在父祖心中,竟连一席之地也无,着实可叹。
幸而大嫂李纨不在场,否则只怕又要暗自神伤了。
王艺定了定神,含笑开口:“那便只能用些手段了。
此事既牵扯智能儿与秦钟,咱们便咬定智能儿腹中骨肉是秦钟的。
多予他们些银钱封口,再放出风声,说这二人本是两情相悦,智能儿情根深种,不慎珠胎暗结。
咱们宝玉不过是古道热肠,设法助智能儿脱身,成全她与秦钟的姻缘。
哪知那些没心肝的下流胚子以讹传讹,竟污蔑宝玉两头沾染——这等谣言,岂能任其流传?自当澄清根本,以正视听!”
王夫人喜形于色,抓住王艺的手含泪道:“我的儿,你这可是救了宝玉,也救了我的命啊!”
王艺温声劝慰:“姑母莫急。
说句不中听的,这类事情在京中并不稀奇,流言来得急去得也快。
便是不加理会,过些时日也会自行消散。”
王夫人却摇头:“宝玉年纪尚轻,断不能教他们毁了。”
随即吩咐凤姐:“你去取些银子给那不知廉耻的小蹄子,叫她照艺哥儿说的办。
秦钟那边若敢有半句不从,给我往死里打!”
王艺唇角微动,并未出言反对。
这秦钟论起来也算他的妻弟,自己行事不检,惹出祸事,理该拿出担当来。
至于宝玉?他本非能担事之人,又何必强求。
“还请琏二嫂子同水月庵的净虚师太说一声,只道智能儿己还俗,莫要闹得太过。
秦钟那边,还是我去东府交涉。
咱们府上的人不便出面,省得旁人又说咱们仗势欺人,另生事端。”
凤姐点头:“还是你想得周全。
我再给智能儿添些绸缎银两、箱笼用具,权当嫁妆,成全他们成婚。
也算积一桩功德。”
王艺笑道:“嫂子这般安排最是妥当,既显仁厚,又不失体面!”
凤姐眼中掠过一丝得色,面上忧容却更深了:“只盼宝玉经此一事能长些记性,往后少与那些不三不西的人往来。”
宝玉小心翼翼站在一旁。
他心知王艺方才所言多是编造,却也不蠢,明白这是眼下最好的对策。
他几番欲言又止,想替秦钟分辨几句,终究还是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