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玉羞赧地垂下眼帘,声如蚊蚋:“还没看够么?”
王艺将盖头放到一旁,笑意盈眸:“看一辈子,也不够。”
西目相对,情意脉脉,此刻仿佛天地间只剩彼此。
宝琴不得不出声提醒:“艺二哥哥,二嫂嫂,还需行合髻之礼,共饮合卺酒呢。”
黛玉这才注意到一旁那容颜绝丽、双颊嫣红的少女,眼波轻轻扫过王艺。
王艺连忙解释:“这是宝钗妹妹的堂妹,随薛家婶子一同来的。”
黛玉看了看他俩,唇角微弯:“你何须说这许多。”
恰时紫鹃递上金剪,王艺接过,于两人鬓边各剪下一缕青丝,仔细绾成一个同心结,放入早己备好的小红布囊中。
随后,三姐用托盘奉上青玉所制的合卺杯,两盏相连,内里相通,盏底以红同心结丝绦绾系。
王艺执起杯盏,递与黛玉,目光温柔而郑重:“夫人,饮过合卺酒,你我便是真正的夫妻了。”
黛玉接过,依礼饮了半盏,复将杯盏递回王艺手中。
王艺仰首,将余下半盏一饮而尽。
“礼成!”
薛婶子满面笑容,将一干人等都请了出去,洞房之内,终于只剩下王艺与黛玉二人。
双手相握,目光交缠,两人忽然不约而同地轻笑出声。
黛玉睨他一眼,娇嗔道:“你笑什么?”
王艺轻轻将她拥入怀中,下颌轻抵她的发丝:“我的玉儿终于是我的妻子了,今生今世再不离分,这难道不值得我笑?那你呢,你又笑什么?”
黛玉轻啐一口:“笑你那副傻气模样!”
两人相偎坐回床畔。
王艺将她的手拢在掌心,低声道:“那初到神京,车帘掀开一角,我只望见你一眼,心里便再也放不下了。”
黛玉笑道:“原来从那时起,你便是存了心的。”
王艺眉梢扬起,不无得意:“何止存心,简首是处心积虑。”
“呸!”
黛玉眸中波光流转,尽是化不开的温柔,“第一日我便瞧出来了。
你这登徒子。”
“玉儿……”
王艺恨不能将她捧在掌心,呵护备至。
“哥哥……”
黛玉仰首望他,眼中情意深挚,仿佛将整个自己全然托付。
于是两颗心渐渐贴近,最终交融在一处,再难分彼此。
唇齿相依,十指紧扣,连摇曳的烛光仿佛也染上了羞意,将两人相依的身影投在壁上,晕开一团温暖的光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