智明大师微微一笑:“甄府的吉凶,己在眼前,何必再问?”
甄惟厚一愣,正待追问,门外陡然传来一片喧哗吵嚷。
一名甄家管事慌慌张张抢进门来,险些被门槛绊倒:“大爷,外头……外头不知哪儿来的蛮横之徒,硬闯进来了!”
甄惟厚勃然变色,怒喝道:“都是废物不成?给我打断腿丢出去!”
他再转身欲向智明大师问个明白,老尼却己垂目观棋,闭口不言。
甄惟厚踏前一步,眉眼间透出狠戾:“既然大师不肯明言,那就休怪晚辈失礼了!”
他手一挥,几名健仆应声上前,便要扭住两位女尼。
“带走!”
那年少的女尼厉声斥道:“佛门清净地,岂容尔等放肆!”
甄惟厚欺身逼近,伸手竟要去抬她的下巴:“好个俊俏的小师父,剃了头发岂不可惜?不如随我回府,做个姨娘,自有你享用不尽的好日子。”
女尼霎时满面涨红,急急躲闪,缩到智明大师身后。
“阿弥陀佛——”
智明大师蓦然睁目,眼中精光湛然,“甄公子,请自重。”
甄惟厚放声大笑:“自重,自然自重!”
回头吩咐手下:“好好‘请’大师与新姨娘回府去!叫人预备酒席、头面首饰——这身缁衣,就不必再穿了!”
“你们敢!”
那女尼颤声喝道,尾音却己发抖。
甄惟厚步步紧逼:“小娘子,这金陵城还没有我甄惟厚不敢的事。
识相的就乖乖顺从,免得你师徒二人多受皮肉之苦。”
底下人正要动手强掳,门外却接连传来数声凄厉惨呼。
方才那管事连滚爬入,魂飞魄散:“大爷!外头那些人……那些人动真刀了,杀进来了!”
“什么?”
甄惟厚大惊——金陵地界,竟有人敢公然动刀兵?
他再也顾不得两位尼姑,转身冲出禅房,立于石阶之上,厉声高喝:“我乃甄惟厚!你们究竟是什么人?既有胆量动手,为何不敢报上名来?”
黛玉立在众护卫身后,只由管事代为传话。
“我们家奶奶特来拜会智明大师,请甄公子行个方便。”
甄惟厚冷笑:“我若说不方便呢?”
“那恐怕由不得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