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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1章 第81章（第1页）

元春听罢掩唇轻笑：“你往仙居院去了那么多回，竟连这也不清楚？还总说我糊涂呢。”

王艺正色道：“说正事呢，莫要玩笑。”

元春敛了笑意，神情认真起来：“究竟怎么了？”

王艺自斟一杯，语气沉沉：“老太妃与金陵甄家同宗，对太上皇有抚育之恩——却不知她与当今圣上可有渊源？”

元春蹙眉思索：“从未听闻有何关联。

神京里头，似乎只有北静王妃是老太妃的侄孙女。

你怎的突然问起这个？”

王艺缓缓饮尽杯中酒，方道：“方才王仁大哥寻我出去，说了件可大可小的事。

我总觉得……恐怕不是吉兆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元春不由倾身向前。

连李纨也停下杯箸侧耳聆听。

王艺挪近些，低声道：“金陵留守府递了折子，参劾钦差金陵省体仁院总裁甄应嘉亏空国库，兼有骚扰驿站、御赐龙袍褪色等事。”

元春愕然：“怎会如此？甄家曾西次接驾，何至于亏空国库？”

王艺轻嗤：“所谓接驾，不过是拿皇家的银子花在皇家身上罢了。

这些年来，弹劾的奏章哪年没有几回？”

李纨温声插话：“既如此，今日之事何以称为不吉？”

王艺摇头轻叹。

一旁平儿听得是朝堂之事，便向晴雯等人使了个眼色，悄声离席在炕下设了小桌自寻乐趣，又示意众人莫要喧哗。

只听王艺继续道：“往年这类折子，皇上向来留中不发。

今日却反常，御笔亲批‘知道了’，也未作处置。

表面看来此事或己揭过……”

元春松口气：“这不与从前一样么？有老太妃在，甄家何须惧怕弹劾？”

王艺却淡笑：“可忧之处在于，圣心对甄家早存不满，不过是碍着老太妃的情面隐而不发。

若有一日老太妃仙去，秋后算账怕是在所难免。”

元春默然沉思，伸手去取酒盏。

王艺轻握她的手腕，将酒杯递入她掌心：“所以上回老太妃执意要让你与吴淑妃一同受封。

我一首不解其意，今日方才想通——若你成了皇妃，自然会庇护甄家。

如此看来，倒是我多事了。

若非我横生枝节，长姐此刻或许己是宫中的娘娘。”

李纨闻言暗暗心惊，王艺既这般说，只怕不离十。

元春怔了怔，随即莞尔：“便是成了皇妃又如何？既要顾全贾家，又要照拂甄家，处处为人思量，何时才能为自己活？自出宫那日起我便想明白了——与其一生提心吊胆不得自在，不如粗茶淡饭，安享天伦。

从前我没得选，如今这般就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