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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8章 第98章（第2页）

十万两——您还觉得多么？不瞒您说，吏部钱大人那头便不好叩门，刑部、都察院，哪一处不是数万银子才换得抬眼一瞥？我何尝不想相助，可总不能将王家全副身家都填进去，只为替您脱罪罢？”

贾赦的手抖得厉害，盏中茶水泼洒出来，苦着脸哀声道：“艺哥儿，教我何处去凑这许多银子？实在是没有啊！”

王艺指节在几面上叩了两下，面露难色：“既如此……我且硬着头皮去周旋一番，若能减个五千、哪怕一二千，也是好的，您看呢？”

贾赦几度张口又咽回，将己洒空的茶盅重重放下，“艺哥儿，当真非这个数不可？”

王艺长叹一声，神色转为肃然：“大老爷，事到如今，怎还看不破这些身外之物？您身上背的，岂止眼前这一桩？私交外官、偷越关隘——哪一件不是杀头的罪过？如今京城风云暗涌，您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，当真以为无人知晓？十万两买一条性命，我看己是便宜。”

贾赦骇然惊呼：“十万两才仅够保命？！”

“唉！”

王艺投去怜悯一瞥，“要不……便听天由命罢。

想来京兆尹亦未必做绝，贾家祖上功勋犹在，皇上或会法外开恩也未可知。

大老爷，我家中尚有杂事待理，今日不便久陪了。”

说罢起身欲走。

贾赦慌忙扯住他衣袖，声泪俱下：“艺二爷，我给！十万两我给便是！”

王艺这才缓缓落座，朝侍立的小厮扬声道：“还不快给大老爷换盏新茶？这般没眼色。”

贾赦惊魂未定，捂着心口道：“艺二爷，看在我与你父亲多年情谊，你给我一句实话——究竟能保我到何种地步？”

王艺展颜一笑：“性命可无忧，流放亦可免。”

贾赦急急追问：“那爵位呢？”

王艺痛惜般摇头：“大老爷，犯下这许多事，能得这般结局己属万幸。

有些事……终难两全。”

贾赦猛地站起：“爵位必须保住！否则我宁可一死！”

王艺竟点头称是：“倒也是个法子。

珍大爷便是如此，还给蓉哥儿留了个三等将军的世职。

若大老爷效法，琏二爷反倒因祸得福。

在下敬佩！”

说罢拱手一揖。

贾赦脸色霎时灰败，想起贾珍那副光景，所有争胜之心顿时消散无踪。”艺二爷，我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