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这一生荣华享尽,比起外头那些餐风露宿的,己是云泥之别。
人生譬如朝露,生死之事,睁眼闭眼也就过去了。
谁还没有那一天呢?”
贾赦听了更是悲从中来,身子一软,竟从椅上滑跪在地:“艺二爷,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!只要您能保住我、保住荣国府,我愿倾尽所有——”
他忽然想起什么,急忙添上一句:“我将迎春许配给您,如何?”
王艺眼前蓦地一亮,随即又赧然摇头:“这……不妥。
我心仪的是林家表妹,恐怕不能娶二妹妹为妻。”
贾赦怔了怔,咬牙道:“只要您肯善待她,便是为妾也无妨!”
王艺笑道:“那岂不委屈了二妹妹?况且家父家母也断不会应允。”
贾赦岂会看不出王艺神色间的松动?当即斩钉截铁道:“您放心!一言既出,驷马难追。
无论令尊令堂是否点头,迎春从此便是您的人了。
这点主,我还做得了!”
王艺朝门外扬声道:“来人,给赦老爷换一壶上好的龙井!”
转回身时,脸上己浮起笑意:“如此……我们倒可以细细商议了。”
贾赦的笑声在半截陡然凝滞,只得又往前欠了欠身子,试探道:“不知需多少打点?府上近年虽不如从前,日子紧巴些,可挤出一两千两倒也不成问题。”
他竖起两根指头,晃了晃。
王艺只作未见,端起茶盏轻抿一口,淡淡道:“大老爷且品品这茶,还有些余味。”
贾赦默然良久,慢慢缩回那两根手指,踌躇片刻,又颤巍巍伸出五根,强笑道:“你也晓得,荣府并非我一人能做主,我这里不过些私房积蓄。
各处打点所费必巨,我心里有数。
你看……这个数目可使得?”
王艺略一思忖,“五万两么?我便自掏一半腰包,替您去探探风声?”
他咬了咬牙,似下了极大决心,“这全是看在两家世代交情的份上,否则,这等门路是断断不敢沾的。”
贾赦面上的笑意霎时冻住了,“五万……还只够一半?那岂不是要……十万?”
话音都变了调子。
王艺摇头叹息:“大老爷,并非我刻意刁难。
您须明白此番牵涉的是何等罪过!一旦坐实,莫说爵位难保、发配边陲,便是琏二爷亦难逃连坐,届时荣府宅邸尽数抄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