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一让,让一让。”
眾人的目光一下子聚到了周川身上。
张秀看见周川,嚎哭声顿了一下:“哟,大能人来看笑话了?咋个嘛,昨个两天是婶子不对,但今天是这个寡妇不对,你还要帮这个寡妇出头?”
这话阴损,要是周川接不好,名声都要跟著带点味儿。
周川没搭理她的胡搅蛮缠,只是指了指地上的白菜。
“秀婶,你要讹人也得先看清楚状况嘛。这事儿,还真冤枉了周大娘。”
“冤枉?菜都烂在地里了,还冤枉?”
张秀一骨碌爬起来,指著周川的鼻子,“你別以为你现在赚了两个钱就能指黑为白!”
周川笑了笑,走到一棵烂白菜旁边,隨手掰下一片菜叶子举起来给周围人看。
“各位叔伯婶子,你们都是种庄稼的老把式,仔细看看这口子。”
周川指著叶片上的缺口:“鸡吃菜,那是用尖嘴啄出来的,叶子上留下的应该是密密麻麻的小洞和撕扯的痕跡,边缘是不齐整的。但这叶子,你们看,缺口是齐刷刷的,像是被啥子东西用门牙一点点啃下来的。”
几个老农凑近了一看,纷纷点头:“咦,川子说得对哦,这確实不像是鸡啄的。”
周川又指了指地上的泥印子:“再看这脚印。鸡爪子是三个指头分叉,但这地里的印子,前头短,后头长,梅花瓣一样,而且只有指头肚的大小。”
似乎有人想起来啥子,跟著说。
“前两天我上山,听老猎户说,今年秋天燥,山上的野物没得吃的。这痕跡,分明是野兔子或者是獾猪子下山来打牙祭留下的。兔子有两颗大板牙,最喜欢啃这种嫩白菜心。”
“野……野兔子?”张秀张口结舌,她哪懂这些,只觉得周围人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。
“秀婶,你要是不信,今晚可以在这儿下个套子,说不定明早还能逮只兔子改善伙食。”
周川话锋一转,语气里带了几分揶揄,“不过你要是非要把这帐算在周大娘头上,那是不是还得把山上的土地公公叫下来评评理?”
“轰——”
人群里爆发出一阵鬨笑声。
“就是嘛,张秀,你是想钱想疯了哇?兔子吃的都要赖在人家周大娘头上,小心自己的名声哦。”
“还五毛钱,我看你是想讹钱给你家宝根买药吧?”
张秀站在那儿,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她想撒泼,但这白菜上的牙印子就在那摆著,周川说得头头是道,她再闹下去,就成了跟一只野兔子过不去,那才是真的把脸丟尽了。
“哼!晦气!”
张秀狠狠地啐了一口,恶狠狠地瞪了周川一眼,转身扒拉开人群,灰溜溜地跑了。
周大娘感激得手都在抖,走过来就要给周川鞠躬:“川子,谢谢你,要不是你,我今儿个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。”
周川赶紧扶住她:“大娘,都是一个村住著,谁还没个难处。以后要是再有人欺负你,你就喊一声,咱们周家湾讲道理的人多的是。”
“川子说得对!以后不能让这种无赖欺负老实人!”
“川子不仅脑壳灵,心眼还好,是个好料!”
回到家门口,周川看了一眼镇上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