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麻烦四哥了。”周川心里鬆了口气,有点消息也总比没有好。
从陈老四家出来,周川脚步轻快了不少。
回到家,院子里已经是一片忙碌景象。
周建国坐在小马扎上,脚边堆满了新砍回来的苦竹。
经过这几天的磨练,老汉儿的手艺是越发精湛了。那竹籤子削得快赶上机器做出来的,粗细均匀,表面光滑得不掛一丝棉絮。
“回来了?”周建国没抬头,手里的刮刀唰唰作响。
“嗯,去老四家转了一圈。”
周川挽起袖子,没提药的事,怕老两口跟著空欢喜,“爸,这批竹籤子我看够用了,歇口气吧。”
“歇啥子歇,这点活算个球。”
周建国犟得很,“你妈在里头洗山楂,你也去搭把手。这赚钱的买卖,咱不能停。”
周川看著父亲那股子倔劲儿,心里有些发酸,也有些热乎。
山楂去核、穿串、熬糖、蘸糖。
这套流程一家人已经配合得相当默契。灶房里甜香瀰漫,大铁锅里的糖浆翻滚著琥珀色的泡。
夜深了,村里的狗叫声也歇了。
东屋里,林晚秋端著个搪瓷盆进来了,盆里冒著热气。
周川刚把最后一批做好的糖葫芦晾在架子上,正坐在床沿上揉著肩膀。这一天下来,胳膊確实有些酸胀。
“川哥,烫个脚。”林晚秋把盆放在周川脚边,又转身去拧了一把热毛巾。
周川刚想弯腰,林晚秋已经先一步走了过来。她没让他动,拿著那块热烘烘的毛巾,直接敷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“嘶——”热气钻进毛孔,周川舒服得长出了一口气。
林晚秋站在他身后,一双有些粗糙但温热的小手,隔著毛巾轻轻捏著他的肩膀。
她的力道不大,但每一下都按在酸痛的地方,显然是用了心的。
“累坏了吧?”
“不累。”
周川反手握住她的手,把她拉到身前坐下,“看著家里的日子一天天变样,浑身都是劲儿。”
“川哥,要是那个药……实在找不到咋办?”林晚秋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出了口。
周川沉默了片刻,把她的手包裹在掌心里揉捏著。
“找不到就继续找,就算咱们这难找,那我就先把家里先安顿好,再去其他地方。”
周川眼里透著股子韧劲,“陈老四那边有了点线索,说是他老丈人是个老石匠。不过明儿个我想著去找其他人也问问。”
“找谁啊?”
“咱村里的周大山爷,那是咱们这一支辈分最老的。”周川把下巴搁在林晚秋的肩膀上,声音低沉。
“他年轻时候走南闯北,听说是去过云南那边贩过私盐的。这种老人肚子里装的故事多,见识也广。我想明儿个提点东西去拜访一下。”
林晚秋点了点头,身子顺势靠进他怀里:“不管你做啥,我都陪著你。大不了……大不了以后我也去山上帮你刨石头。”
周川忍不住笑了,连带著林晚秋也跟著颤了颤。
“你这细皮嫩肉的去刨石头?那石头都要心疼碎了。”
“去你的!没个正形!”
林晚秋嗔怪地拍了他一下,脸却埋在他胸口更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