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子俩就这么站在街边,三两口吃完了一个包子。周建国吃完,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,嘴中分泌的口水伴隨著残余的肉香吞下。
他看著儿子,忽然觉得,这小子好像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。
不再是那个只知道抱著书本,说些不著边际话的书呆子了。
吃完包子,周川没忘正事。他拉著父亲,又去了镇上另外两家药铺。
“同志,打听一下,你们这有透骨草和自然铜吗?”
药铺的伙计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,听到这两个名字,眼皮都懒得抬:“没有,那都是稀罕玩意儿,你去县里的大药房问问兴许有。”
结果不出所料。
周川並不失望,从药铺出来,他又拐进供销社,花几分钱称了一小包红糖。
“买这干啥?”周建国又开始心疼钱。
“晚秋身子虚,喝点红糖水补气血。”周川把红糖小心地放进背篓里的药包旁边。
周建国不说话了,这是应该的,这小子没开窍的时候,晚秋可是一直將就他的,这身子才越来越差了。
回村的路上,周建国走得很沉默。
他主动把那根新做的拐杖换到了另一只手,空出右手,小心地护著装了药和红糖的背篓。胳膊微微张开,把背篓都护在了里侧,挡住了路上的磕碰。
当父子俩回到家时,李秀莲正在院子里餵鸡。
看到他们,她连忙迎了上来,当看到周川从背篓里拿出的药包和红糖时,眼圈一下子就红了。
“花这冤枉钱干啥……”
“妈,钱花了还能再挣,爸的腿和晚秋的身子不能再拖了。”周川说著,又献宝似的,將那油纸包拿了出来,往屋里走去。
“晚秋,看我给你带啥好东西了!”
林晚秋正在炕上做针线活,听到声音,抬起头。
当周川把还带著余温的油纸包在她面前打开,露出三个白胖的肉包子时,她整个人都呆住了。
“川哥,你……”
“快吃,还热乎著呢。”周川拿起一个,塞到她手里。
林晚秋拿著包子,感受著手心的温度,鼻子一酸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,细细地嚼著。然后,她把包子递到周川嘴边。
“川哥,你费力气,你吃。”
周川笑著摇摇头,又把包子推了回去:“我和爸都吃过了,这是专门给你和妈买的。快吃,吃了病才能好得快。”
林晚秋这才小口小口地吃起来。
她心里甜丝丝的,像是喝了蜜。可甜过之后,一丝担忧又悄悄冒了头。
川哥这两天,又是买肉又是买药,今天还买了包子,这。。最近的日子是不是过得太好了?
周家的院墙,挡不住肉包子的香味。
那股霸道的肉香味伴著热气,再一次精准地钻进了隔壁王婶的鼻孔。
她正在院里骂孩子,闻到这味儿,口水差点流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