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千刀的周家,又吃啥好东西了!”她心里骂骂咧咧,眼里的嫉妒都快凝成实质了。
当天下午,村口的大槐树下,王婶又成了情报中心。
“你们是不知道啊!周家那小子,发大財了!今天从镇上回来,又是药又是糖,还买了肉包子!那香味,嘖嘖!”她唾沫横飞,说得跟亲眼看见似的。
这话一字不落地传进了刚从地里回来的周富贵耳朵里。
发大財了?
周富贵眯起了眼,手里的锄头往地上一顿。
好啊,周川你个小兔崽子,昨天还跟我装蒜,说什么瞎猫碰上死耗子。
今天就又是药又是包子的,这叫就换了顿肉钱?
他断定,周川肯定是在山上找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,而且是不敢让外人知道的宝贝!
不行,这好事凭什么让他周建国一家独吞了?
他眼珠子一转,心里冒出个主意。
他快步走回家,对著正在吃饭的儿子周宝根说道:“宝根,吃完饭,跟我去你大伯家一趟,问问你堂哥,就说你也想跟著他上山长长见识。”
周宝根是村里有名的混小子,仗著周富贵有点小钱,平日里游手好閒。
“去他家干啥,穷得叮噹响。”周宝根不乐意。
“你懂个屁!”
周富贵眼睛一瞪,“现在不一样了!我告诉你,你堂哥发了笔横財!明天,不止我们家,村里听著信儿的,肯定都得往他家凑!我们得赶在头里!”
周富贵心里打著小算盘,他一个人去,周川那小子说不得像昨天一样打马虎眼儿。
带上儿子,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,再借著村里人的势,不怕他不鬆口!
夜里,周家小院难得的安静。
周川打来一盆热水,把孙大夫送的那包伸筋草放了进去。
他把水盆端到周建国脚边,蹲下身:“爸,泡脚。”
周建国看著盆里墨绿色的药汤,又看看儿子,什么也没说,默默地把脚放了进去。
温热的水漫过脚踝,一股暖流顺著经络往上窜,那条常年又冷又麻的伤腿,竟有了些久违的知觉,哪怕只是一点。
院子里,月光如水。
周川看著父亲脸上舒缓的表情,心里也一片平静。
路要一步步走,日子要一天天过。
明天,怕是又要有不长眼的人上门了。
不过兵来將挡,水来土掩。
这一世,谁也別想再从他这个家,占到半分不该占的便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