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仙?”
张玄景听到五师兄张怀义这句狂言,非但没有觉得他狂妄,反而眼神一凝,心中更加好奇了。
他能感觉到,张怀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是认真的。
他对自己所创的这门“炁体源流”,有著绝对的自信。
“五师兄,请。”张玄景对著张怀义,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张之维和田晋中也识趣地退到一旁,给两人腾出了一片空地。
张之维抱著胳膊,一副看好戏的表情,嘴里还嘟囔著:“我倒要看看,你这小子能玩出什么花样来。要是敢伤到小师弟一根汗毛,老子把你吊起来打!”
田晋中则是一脸的担忧,他小声对张之维说道:“大师兄,怀义的术法太过诡异,小师弟刚刚出关,万一……”
“放心吧。”张之维撇了撇嘴,“你还没看出来吗?现在该担心的,不是小师弟,是怀义这小子。”
田晋中一愣,他看著场中神色平静的张玄景,又看了看一脸高深莫测的张怀义,若有所思。
场中,张怀义深吸了一口气。
当他再次抬起头时,那双原本灵动跳脱的眼睛,已经变得如同深渊一般,幽深,静謐,仿佛蕴含著宇宙的至理。
他身上那股玩世不恭的气质,也在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难以言喻的……“道”的韵味。
“小师弟,看好了。”
张怀义缓缓开口,他的身体,竟然开始变得有些虚幻起来,仿佛要融入周围的空气之中。
“我这炁体源-流,其根本,在於一个『无字。”
“无形,无相,无始,无终。”
“它不是术,而是一种状態。一种……回归本源的状態。”
隨著他的话语,他体內的那股混沌之炁,开始向外瀰漫。
这股“炁”,没有任何攻击性,也没有任何压迫感。它就像是春日里的微风,夏日里的细雨,秋日里的落叶,冬日里的飞雪。
它无处不在,却又仿佛,根本不存在。
张玄景的法眼,死死地盯著张怀义。
他看到,张怀义的“炁”,正在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,与周围的天地万物,进行著“沟通”。
它在模仿风的流动,在模仿水的形態,在模仿石头的坚硬,在模仿草木的生机……
它在不断地变化,不断地適应。
它仿佛拥有著生命,拥有著智慧!
“这……”张玄景的心中,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他本以为,自己所修的“静”之大道,已经算是触及了“道”的本源。
可现在看到五师兄的“炁体源-流”,他才发现,自己,或许还是小看了天下英雄。
如果说,他的“静”之大道,是追求一种绝对的掌控和秩序,是“有”的极致。
那么,五师兄的“炁体源流”,追求的,就是一种绝对的自由和变化,是“无”的极致!
一个是以不变应万变。
一个是以万变应不变。
两者,都是通往“大道”的无上法门!
“五师兄……当真是……旷世奇才!”张玄景在心中,由衷地讚嘆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