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认知,让高廉的心,瞬间沉入了谷底。
完了。
最后一点希望,也破灭了。
左若童直起身,对张静清的平淡態度毫不在意,脸上依旧掛著温润的微笑。
他似乎也感受到了身后那数百道从希望到失望,再到绝望的目光。
他缓缓转过身,面向广场上的眾人。
他的目光,一一扫过高廉、钱家主、孙家主,扫过唐门和崆峒派的门主,扫过那些或惊恐,或不甘,或迷茫的脸。
最后,他的目光停留在高廉身上。
高廉被他看得浑身一僵,下意识地想要避开那道温润却能洞穿人心的视线。
“高家主,”
左若童开口了,声音依旧是那么平和,那么悦耳,“还有诸位同道。”
“左某此来,只为一言相劝。”
听到“相劝”二字,一些人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苗。
难道……
他还是要为我们说情的?
然而,左若童接下来的话,却將他们这最后一丝火苗,彻底踩灭,然后碾成了灰。
他轻轻嘆了口气,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怜悯,就好像在看一群不知死活,正爭先恐后奔向悬崖的旅鼠。
“你们,立刻下山去吧。”
“若再一意孤行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无比深邃,蕴含著某种不为人知的可怖真相。
“將是……求死之道!”
“求、死、之、道!”
这四个字,他说得极轻,却像四柄无形的重锤,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整个广场,死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被这句话震得脑中一片空白。
求死之道?
左若童竟然说,他们这是在找死?
这是何等狂妄,何等荒谬的言论!
他们这里,匯聚了十大家族,两大豪门,还有十几个门派的精锐,足足有数百位异人!
这股力量,放在哪里,都足以掀起一场滔天巨浪!
就算龙虎山是正一祖庭,有老天师坐镇,也不可能將他们这数百人全部留下吧?
那將是整个异人界的动盪!
可是,这话偏偏是从左若童的嘴里说出来的。
这位“大盈仙人”,从不说妄语。
他为什么要这么说?
他到底知道了什么?
比刚才更加浓烈,更加深沉的恐惧,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所有人。
高廉只觉得双腿发软,眼前阵阵发黑,几乎要站立不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