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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 请尚书大人试毒（第1页）

吕本像是被毒蝎子蛰了手，猛地撒开那份湿透的奏章，整个人倒退三步，老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
他怎么也没想到，这位传闻中荒唐透顶的秦王，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他公然行贿，还是用这种近乎挑衅的耳语方式。

这种行为在自诩清流的吕本看来，简首是对他职业生涯最大的侮辱。

“朱樉！你竟敢公然诱贿朝廷重臣！”吕本指着朱樉的手指微微颤抖，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，“这皇庄乃是太祖高皇帝钦定之所，你在此私挖乱采，坏我大明龙脉，如今还想用这黄白之物堵住天下悠悠众口？简首是痴心妄想！”

朱樉看着吕本那副义愤填膺的样子，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
这老小子演技真不错，要是放在现代，高低能拿个奥斯卡小金人。

他着指尖残留的一点盐粒，感受着那种细腻的触感，心里暗叹：给机会你不中用啊，老吕。

“吕尚书这帽子扣得可真够沉的。”朱樉转头看向那几个缩着脖子却努力挺胸抬头、摆出一副死谏架势的御史，“诸位也是这么想的？觉得本王在挖老朱家的祖坟？”

“秦王殿下，事实胜于雄辩！”一名年轻御史跨步而出，指着那口被简易木架围起来的苦井，“此井深不见底，溢出的水气腥燥难闻，方圆百步寸草不生。您私设这怪模怪样的铁锅木桶，若非邪术，便是想从地下挖出什么动摇国本的东西来！臣等恳请太子殿下，立刻查封此井，以正纲纪！”

朱标眉头紧锁，手心里还攥着那串没吃完的羊肉。

他虽然偏向弟弟，但龙脉之说在大明是天大的事，吕本这群人既然咬死了这一点，他也不能明着偏袒。

“老二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朱标递过去一个暗示的眼神，示意他赶紧服个软，剩下的事他来兜底。

朱樉却像是没看见朱标的暗示，反而大笑起来，笑声在空旷的庄子后院回荡，震得那口铁锅都嗡嗡作响。

“好！既然吕尚书和诸位大人觉得这水是祸根，那咱们就当众验一验。”

朱樉看向在一旁缩手缩脚的赵德旺，吩咐道：“老赵，去，从井里提一桶原汁原味的‘龙脉之水’上来，请尚书大人品鉴品鉴。”

赵德旺不敢怠慢，哆哆嗦嗦地从井里吊上一桶混浊发黄的水。

那水还没靠近，一股浓烈的苦咸味便扑面而来，隐约还带着点硫磺的刺鼻。

“吕尚书，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本王在毁龙脉，那想必这龙脉之水定是仙露了？”朱樉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，眼神里满是戏谑，“请吧，喝了它，本王不仅认罪，还亲自去太庙跪着，如何？”

吕本看着那桶黄汤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他又不傻，这水一看就有毒，真喝下去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。

“哼，此等邪毒之物，老夫岂能以身试法？”吕本冷哼一声，转头对身后一名面色枯黄、穿着囚服的随从喝道，“王三，你乃待死之躯，今日若能为国朝查清这秦王的诡计，陛下定会恩准免了你家人的连坐之罪。喝了它！”

那叫王三的囚徒扑通跪倒，颤抖着接过一碗苦井水。

他看了看吕本，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朱樉，牙一关，咕咚咕咚灌了下去。

整个院子瞬间寂静得可怕。

朱樉抱着双臂，心里默默数着：一，二，三……

“呕——！”

不到半分钟，王三突然掐住自己的脖子，发出一声凄厉的干呕。

他整个人瘫缩在地上，脸色由黄转青，冷汗如雨下，双手疯狂地抠着泥地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，显然痛苦到了极点。

“毒物！这就是铁证！”吕本见状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兴奋地跳了起来，“朱樉，你制造如此剧毒，藏于皇庄，是想谋反，还是想弑君？！”

几个御史也跟着鼓噪起来：“秦王狼子野心！请太子殿下立刻拿下此僚！”

朱标的脸色瞬间惨白，手里的羊肉串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

“老二，你……”

朱樉却不慌不忙，甚至还有闲心弯腰捡起那串羊肉，拍了拍灰。

“急什么？药效还没过呢。”

朱樉走到刚才那口正在冒着热气的特制“过滤桶”旁。

这桶分为五层，最上面是细砂，中间是压实的活性炭，最下面则是他从系统兑换出来的交换树脂。

他当着所有人的面，将一桶同样混浊的井水倒入桶顶。

“格物之学，在于究极事物之理。”朱樉边倒水边自言自语，声音不大，却透着股让人心安的冷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