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倒要看看。”
“他沈学峰,一个没钱没人的光杆司令。”
“能掀起多大的浪。”
电话掛断了。
王建功缓缓地端起,沈学峰那杯一口未动的龙井。
他走到窗前將那早已凉透了的茶水,连同,那几片,嫩绿的茶叶,一起,倒进了楼下那片,繁花似锦的花坛里。
……
南江市,市委招待所。
一间被严格限制了出入的特殊套房里。
杜立方这个曾经在南江市,也算得上是一號人物的市委专职副书记。
此刻却仿若一头被拔掉了所有牙齿和爪子的老虎。
一脸颓败地坐在那张柔软得有些过分的沙发上。
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地推开了。
沈学峰一个人静静地走了进来。
“沈书记。”
杜立方仿若一只受了惊的兔子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。
“您您怎么来了?”
“我来是想请杜书记帮我一个忙。”
沈学峰的脸上依旧是那抹让人捉摸不透的平静。
“帮忙?”
杜立方那张早已没了半点血色的脸上挤出了一抹比哭,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沈书记,您就別拿我开玩笑了。”
“我现在就是一个,等著组织发落的罪人。”
“我还能帮您什么忙?”
“不。”
沈学峰缓缓地摇了摇头。
“这件事,只有你能帮我。”
他缓缓地掏出自己的手机。
將那张足以將杜立方,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的照片,再一次调了出来。
“告诉我。”
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。
“这个文件袋里,装的到底是什么?”
杜立方那颗本就早已沉到了谷底的心,在这一刻轰然碎裂。
他知道自己,最后的审判,还是来了。
“是是南江市,过去十五年,所有的国有资產,海外转移和併购的绝密档案。”
“秦峰,让我把这份档案交给他。”
“他说只要,我帮他办成这件事。”
“他就能让我在退休之前,再往上走半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