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个號码,却好比索命的冤魂,在被掛断的下一秒,再一次鍥而不捨地响了起来!
一遍,两遍,三遍!
那尖锐刺耳的铃声,在此刻,无异於魔鬼,最恶毒的嘲笑!
姜画我眉咬著牙,最终,还是走到了角落里,按下了接听键,声音,冷得好比一块寒冰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!”
电话那头,沉默了片刻。
隨即,传来一个,同样冰冷,却又带著一股子,与生俱来的骄傲和掌控欲的年轻男声。
“画眉,是我。”
“王宸。”
姜画眉的身体,猛地一僵。
“伯父说,你不肯回来。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不急不缓,却带著一股子,让人无法反抗的压力。
“没关係。”
“我已经到兴隆县了。”
“明天一早,我会亲自去江池镇,接你。”
他顿了顿,用一种,近乎是宣告的语气,缓缓说道。
“记住,穿漂亮点。”
“我们姜家和王家的第一次正式见面,不能,太寒酸了。”
电话被掛断。
只剩下了一阵,冰冷的忙音,在空旷的走廊里,迴荡。
姜画眉举著手机,呆立在原地。
那张绝美的脸上,血色褪尽。
她只觉得整个世界,都在旋转。
一边,是躺在病床上,为了救自己,而生死未卜的男人。
另一边,是代表著整个家族意志,不容她有丝毫反抗的联姻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和无力,就像是两只冰冷的铁钳,死死地扼住了她的咽喉,让她,几乎要窒息。
王宸。
省委组织部,王副部长的独子。
那个从小就活在金字塔顶端,习惯了用权力和家世,来衡量一切,也摆平一切的男人。
她曾经以为,只要自己躲到江池镇这个穷乡僻壤来,就能,摆脱他,摆脱那场,让她感到噁心和屈辱的政治联姻。
可她错了。
她终究,还是太天真了。
对那些,真正站在权力巔峰的人来说,整个南江省,都不过是他们家里的后花园。
她这只,自以为逃出笼子的金丝雀,无论飞到哪里,都逃不出,那张,由权力和人情,编织成的无形巨网。
她缓缓地蹲下身,將脸,深深地埋进了膝盖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