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单薄的肩膀,再也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了起来。
……
兴隆县人民医院,特护病房。
这是赵军竹,託了无数关係,才给沈学峰,临时协调出来的最好的病房。
沈学峰躺在床上,依旧昏迷不醒。
他的头上,缠著厚厚的纱布,脸上,却因为高烧,而呈现出一种,极不正常的潮红。
“病人颅內有轻微水肿,引发了高烧,这是脑震盪后的正常反应。”
“但如果体温,持续降不下来,情况,就会很危险。”
医生的话,就像一根无形的刺,一遍又一遍地扎在姜画眉的心上。
她就那么静静地坐在病床边,用蘸了酒精的棉签,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沈学峰的额头,手心,和脖颈。
她的动作很轻,很柔。
仿若,是在对待一件,全世界最珍贵的稀世珍宝。
从下午到深夜,她就那么不眠不休地守著,滴水未进。
赵军竹几次三番地劝她去休息一下,都被她,用那双,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,给瞪了回去。
她知道,自己现在,什么都做不了。
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里,守著他。
陪著他,熬过这,最危险的一夜。
凌晨四点。
沈学峰的体温,终於,奇蹟般地开始下降。
那张潮红的脸,也渐渐恢復了正常的顏色。
姜画眉那颗,悬了一整夜的心,终於,缓缓地落了地。
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疲惫,瞬间就將她,彻底淹没。
她趴在病床边,就那么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睡梦中,她好像又回到了红旗村的那个村口。
那块致命的石头,再一次朝著她的头顶,呼啸而来。
而那个熟悉的身影,再一次毫不犹豫地挡在了她的身前。
“不要!”
她从噩梦中,猛地惊醒,失声尖叫!
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双,带著一丝戏謔,和一丝心疼的深邃眼眸。
是沈学峰。
他醒了。
他就那么静静地看著她,那张苍白的脸上,掛著一丝虚弱的笑容。
“书记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