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泉路。
林为春垂眸,红唇轻轻含住菸斗,猩红火星在唇畔明灭了一瞬。
青铜铃鐺乍响。
她抬眼望去,门扉处,一道血肉模糊的身影正蹣跚踏入。
那人的声音像碎瓷刮过粗糲的石板,每个字都浸著淬了毒的恨意:
“我愿付出任何代价——”
“要叶隋英终其一生,求而不得!”
林为春微微一偏头,脸上漾开盈盈笑意。
真好,等了这么久,总算等来一个,不是哭哭啼啼求男人的痴魂。
折磨男人……有趣得紧。
她喜欢。
*
“穗穗,我这样到底行不行啊?”
关玲望著镜中化著淡妆,面颊緋红的自己,紧张地绞紧了手指。
她转过头,望向沙发上安静看书的女孩,声音里满是依赖:“穗穗,你给我拿个主意嘛!”
“曲穗”从书页间抬起眼。
目光落在关玲身上时,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幽光。
旋即,她唇角弯起,两个梨涡浅浅漾开,声音柔和:“小玲,只是见个网恋对象,怎么紧张成这样?你们不是天天视频吗?”
关玲嘆了口气,指尖无意识地抚上自己圆润的脸颊,声音低了下去:“就是因为视频过才更慌……你也知道,我和他在外貌上差太多了……”
她顿了顿,语气里混杂著甜蜜与不安:“虽然他总说不介意,说就喜欢我这样的,但守著这样一个男朋友,我心里实在没底。”
“別担心,会好的。”
“曲穗”宽慰了一句,视线扫过墙上的掛钟,“时间也差不多了。你不是答应叶隋英,晚上给亲手给他做一顿饭吗?该去超市了,別耽误。”
关玲“啊”了一声,猛地站起身,拍了拍自己的额头,懊恼道:“瞧我这记性,你要不说我真忘了!我先走了啊穗穗!”
她火急火燎抓起钱包,匆匆忙忙出了门。
“砰——”
出租房的门被关上。
沙发上的“曲穗”缓缓交叠起双腿,指尖在书脊上轻轻点了点头,眼眸半眯,流转著不属於原本那个文静女孩的深沉眸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