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玻璃。
他浑身一震,指尖发颤地向她的后背探去,摸到的却全是细碎而尖锐的玻璃渣!
“別……別怕。”云夏微弱的气音传入耳廓,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,“裴晏山,就算、我死了,你也不准……喜欢別人……”
那霸道又固执的声音,渐渐低了下去,连呼吸都变得轻缓了。
“云夏——!”
裴晏山双目猩红,更紧地拥住云夏,任由玻璃刺入掌心,尖锐的剧痛传来,他却只觉得麻木,脑海里不断迴荡著这段时间和云夏发生的点点滴滴。
她是爱他的。
从始至终,都这样深深爱著他。
裴晏山將脸深深埋进云夏颈间,每一次呼吸都滚烫而颤抖,混合著泪与哽咽。
“……不会,云夏。我再也不会喜欢別人,只有你,也只能是你……”
警笛由远及近,交警、警察、消防、急救人员陆续赶到。
裴晏山和云夏被救出来,鲜血几乎浸染两人身下的地面。
“快把他们分开!伤者必须抬上救护车!”
“分不开——抱得太紧了!”
“伤者呼吸微弱,必须立刻抢救——”
一声声急切地呼喊在耳边迴响,裴晏山却觉得世界都在此刻静止了。
他闭上眼,下頜抵在云夏肩头,血腥气铺天盖地,几乎將他溺毙。
下一刻,黑暗吞没意识,裴晏山也彻底陷入昏沉。
*
“车祸?!怎么可能?你確定吗?!”
魏雪才刚失魂落魄地回到宿舍,金嵐嵐就带著重磅消息冲了进来。
她呼吸急促,脸色苍白,“就在学校门口!是周孟开车撞的……救护车刚把人拉走了!天啊,满地都是血!也不知道云夏能不能活……”
这一刻,饶是向来不喜欢云夏的金嵐嵐,语气中都带上了不忍。
那么大的衝击力,那么多的血,人都没意识了,说不定真就……
她也没想到,云夏居然那么喜欢裴晏山,喜欢到连命都能不要。
魏雪想起周孟刚才离去时那冰冷刺骨的眼神,打了个寒颤。
原来,他从没想过就这么放过裴晏山和云夏……
虽然她也很恨,很痛,却没想到要杀人……
金嵐嵐见她发抖,宽慰了一句,“你也別害怕,这事里你也是受害者,他们被周孟报復……哎,反正周孟现在已经被抓起来了。总之,警察要是过来调查事情的真相,你也別害怕,说出来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