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……裴晏山他怎么样?”魏雪咬著嘴唇,脸色惨白。
金嵐嵐摇摇头,“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,但我看云夏伤得更重……”
她想到刚刚那一幕,咽了口唾沫,“车子都被撞翻了,云夏还死死抱著裴晏山,护得那么紧,伤都在自己身上。两人救出来的时候,浑身都是血,救护人员掰都掰不开他们的手,最后是一起抬上救护车的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金嵐嵐才惊觉这话对魏雪来说很残忍。
她顿了顿,转头看向温凤霞,小声道:“凤霞,咱们再去打听打听情况吧?”
温凤霞看了魏雪一眼,默默点了点头。
两人离开宿舍,宿舍里只剩下魏雪一个人。
她跌坐在床沿,想著金嵐嵐的描述,脸上浮起似哭似笑的扭曲表情,片刻后,她抬起双手捂住脸,终於压抑不住,发出了绝望的呜咽。
*
医院。
京市裴家最先收到消息,连夜赶到了江城。
裴夫人见到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儿子时,腿一软,险些倒下。
直到医生说明情况,裴晏山並无生命危险,只是情绪太激动,气血攻心晕了过去,车祸中所有的重创都被那个紧紧护著他的女孩挡了下来。
听到这里,裴夫人才勉强稳住心神。
可这口气还没松完,她又提了起来。
她看见即便浑身浴血,也死死环抱著裴晏山不肯鬆手的云夏。
两人被送入手术室,经过抢救,生命体徵已经平稳。
不过,为了处理云夏身上的伤口,医生不得不剪开她后背浸血的衣物。
她裸露的脊背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,密密麻麻嵌著玻璃碴。
医生正一片片小心清理,每动一下,她苍白的脸上眉头便蹙紧一分,儘是痛楚,可环住裴晏山的手臂却未曾卸力半分,仿佛没什么比怀里的他更重要。
而她的儿子,也同样牢牢环著她的腰,哪怕手掌心被玻璃刺穿,也未曾放开。
画面惨烈,却又震撼得让人鼻尖发酸。
裴夫人捂著嘴,强忍哽咽。
无论是身为一个母亲,还是作为一个女人,她都清楚——经过这件事后,她儿子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这个姑娘了,哪怕是死,恐怕也要死在一起。
事情的经过她已经从警方口中知道了。
但如今,是是非非已经不重要了。
她此刻唯一的祈愿,就是希望这对生死相护的恋人,能够真正走到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