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昭昭——!”
虞九渊俯身將她抱住,眉宇间陡然涌上惊惧,转头朝岩洞口嘶声喊道:
“灵安!”
*
大虞营地。
“殿下,李姑娘是失血过多,气血两亏,身子已极为衰弱。”军中医士为李昭华诊脉后,神色凝重地回稟。
“失血过多?”虞九渊身上的伤已重新包扎妥当。
他蹙眉看向榻上了无声息的李昭华,心中满是疑惑。
这些时日他们二人形影不离,她为何会突然失血至此?
正欲细问,却见医士轻轻撩起她污损的污损的衣袖。
纤细的手腕上,赫然交错著数十道伤口,深浅不一,有些已经结起了淡痂,有些却明显是新近划开的,乾涸的血跡盘踞在苍白的皮肤上,触目惊心。
望著这一幕,虞九渊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罕见地怔了怔,竟一时未能回神。
医士亦深深嘆息,“难怪……殿下虽重伤在身,脉象却並不虚浮……”
他抬头看了看僵立在一旁的虞九渊,悄然躬身退下。
虞九渊下意识上前两,在榻边坐下。
他轻轻捧起李昭华搭在榻边、伤痕累累的手臂,指尖微颤,最终將那只手腕贴近唇边,落下极轻地一吻。
“昭昭……你怎这样傻……”
他素来冷峻的嗓音,此刻显出了艰涩的意味。
他自认心硬如铁,毕生所愿便是推翻寧修的政权,以报“夺妻之恨”。
愿意带李昭华回盛京,是心中愧疚。
可这十余日,看她为自己忙前忙后,將他置於心尖,他並未毫无触动。
那个关於“爱与不爱”的疑问,又浮现在心头。
后来良药皆尽,他却发觉自己並未如预想中那般虚弱下去,只以为自己伤势好转,內力流转之故。
可昭昭却一日日衰颓下去,步履都日益艰难。
那时他未曾深想。
直至此刻,真相摆在眼前,他才明白,她是真的割捨了自己的性命,只为了能让他活下去,一个爱他至此的女子,他又如何能不动容?
或许此生,再无人能如此待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