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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林间初见（第1页）

林野攥着石头的手微微收紧，指节泛白。

他和小女孩对视着，空气里只剩下火苗噼啪作响的声音，还有溪水潺潺的流动声。

小女孩的篮子晃了晃，几颗红果滚到了脚边。她没有去捡，只是睁着那双剔透的蓝眼睛，好奇地打量着林野——打量他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，打量他膝盖破洞的牛仔裤，还有他脚上那只缺了口的拖鞋。

林野先松了手，把石头悄悄搁在身后的草丛里。他试着露出一个还算温和的笑容，声音放得很轻：“你好？”

小女孩眨了眨眼，往后退了一小步，嘴里吐出一串林野完全听不懂的音节。

不是英语，不是日语，也不是他学过的任何一门小语种。那语调软糯，带着一点尾音的上扬，像林间跳跃的音符，却硬生生在两人之间划开了一道鸿沟。

语言不通。

这个认知让林野的心沉了沉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火堆上烤得焦香的鱼骨头，做了个吃东西的动作。

小女孩的视线落在鱼骨头上，又转回到林野的脸上。她的警惕似乎淡了些，小眉头轻轻皱着，像是在判断眼前这个穿着奇怪的人有没有危险。

过了一会儿，她慢慢走上前，捡起脚边的红果放回篮子里，然后从篮子里挑了一颗最大最红的，递到林野面前。

那果子像小苹果，又像大樱桃，表皮光滑，透着的光泽。

林野犹豫了一下。

他想起小时候看的科普——陌生的野果不能乱吃。但看着小女孩那双澄澈的蓝眼睛，他又觉得，这小家伙不像是会害他的样子。

他接过那颗红果，指尖触到小女孩温热的皮肤，她像受惊的小鹿一样缩回了手。

林野学着她的样子，擦了擦果子上的泥土，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。

清甜的汁水瞬间在口腔里炸开，带着一点微酸，口感脆生生的，比他吃过的任何一种水果都要好吃。

他眼睛一亮，对着小女孩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，又指了指果子，比了个大拇指。

小女孩看懂了他的意思，嘴角弯了弯，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。

她不再躲着林野，提着篮子走到火堆旁，蹲下来，好奇地戳了戳火堆里的木炭。火苗腾地一下窜起来，她吓得往后缩了缩，惹得林野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
笑声像是催化剂，彻底打消了小女孩的戒备。她从篮子里又拿出几颗红果，放在火堆边的石头上烘着，然后指着不远处的一片草丛，对着林野叽里咕噜说了一通。

林野大概猜明白了她的意思——那里有能吃的东西。

他站起身，跟着小女孩走进草丛。草丛里长着一片绿油油的植物，叶片肥厚，根茎粗壮，看起来有点像菠菜，又有点像野菜。小女孩蹲下身，熟练地拔出一棵，递给林野看。

林野接过来闻了闻，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。他记得这种味道，在老家的田埂边见过，是可以吃的野菜。

他对着小女孩点了点头，也蹲下身，学着她的样子拔野菜。

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，落在两人身上，暖洋洋的。小女孩时不时会指着林间的树木，对着林野说话，林野虽然听不懂，但还是会认真地听着，时不时点头回应。

他忽然觉得，这个陌生的世界，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了。

就在两人拔了满满一捧野菜，准备回到火堆旁的时候，远处的林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还有几声呼喊。

小女孩听到声音，脸色一变，猛地站起身，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
她拉住林野的衣角，对着他急促地说着什么，手指还指了指身后的密林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慌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