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看,您其实一直都知道的,猿飞老师。”
大蛇丸的声音放得很轻,像蛇腹滑过枯叶,却在寂静的审讯室里刮出清晰的痕跡。
他的视线,先落在三代火影猿飞日斩脸上。
那不是揭露真相的快意,而是一种近乎悲哀的、洞悉一切的平静。
仿佛在说:看啊老师,我们终於走到了必须撕破这层纸的地步。
“您怀疑了,隱忍了,妥协了……这么多年。”
他微微歪头,金色的竖瞳里映出三代紧抿的唇和复杂的眼神。
“您守著木叶这艘大船,修补每一道裂痕,哪怕有些裂痕,已经深到了龙骨。”
话音微顿,他的目光如实质的冰锥,缓慢而精准地转向一侧脸色铁青的志村团藏。
“直到今天。”
他吐出这四个字,音节里带著一种冰冷的仪式感。
“直到这个『实验体的出现,”
他极其短暂地瞥了一眼叶不羈,那一眼没有任何温度,如同屠夫评估一块肉质的纹理。
“直到宇智波的写轮眼再次因为內部的『杂质而躁动不安……您才终於,把这些压在心底的话,这些您本打算带进坟墓里的猜疑……”
大蛇丸的嘴角,极其缓慢地,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。
“……摔在了团藏老师的脸上。”
『实验体。
这个词像一把生锈的钥匙,捅进了叶不羈意识最深的锁孔。
他感觉自己又被剥光了,躺在冰冷的金属台上,头顶是无影灯,耳边是记录数据的、毫无感情的电子音。两年,七百多个日夜,他唯一被允许拥有的『身份,就是这个词。
『但我不止是实验体。
他牙关紧咬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用疼痛对抗那股冰冷的剥离感。
『我还有名字。我还有……不想回去的理由。
然后,大蛇丸的视线第三次移动。
这一次,不再快速掠过,而是牢牢地、带著全新评估意味地,定格在了叶不羈身上。
叶不羈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道冰冷的手术刀光扫描而过。
【警告:宿主已严重偏离既定轨跡。已深度捲入木叶黑幕,世界线收束力急剧增强!】
系统的声音和眼前大蛇丸的目光重叠了,都带著同样的、將他视为『物。
一股寒意从尾椎窜上,但紧隨其后的,是更为汹涌的怒意:连我脑子里的东西,都和你们是一伙的吗?!
“不错的『容器。”
大蛇丸的嘴角勾起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,声音轻得像蛇的耳语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。
“比上次那个……稳定多了。看来,『新生计划的叠代,確实有效。”
『容器?
这个词汇没有激起回忆的画面,而是直接唤醒了身体记忆:喉咙被导管插入的窒息感,脊椎被注入冰冷液体时的战慄,以及无数次在意识模糊中听到的、对自己『稳定性的评估討论。
『不。这个念头不是思考,是灵魂深处爆裂的脆响。『我不是容器。我是……
话音未落,大蛇丸的身影便从原地“融化”了。
不是瞬身术那种乾净利落的空间跳跃,而是整个人如同失去了骨骼,贴著冰冷的地面和墙壁的夹角阴影,以一种人类绝对无法做到的、关节反向曲折的诡异姿態,无声无息地“滑”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