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时候那个怪物要是再过来,我们就把她丢出去先挡着,这样比较好跑。”她的声音压得同样很低。
“……我听得到哦。”宣又夏有些无奈地回头。
“哦……那她的能力是什么?”习芸怯生生地问,有些好奇地看着宣又夏。
毕夏同样好奇地看向宣又夏,房间里的空调开了暖风,尽管加湿器还在不断运作,却还是燥燥的,绷得她的身体像是干裂的土地一样,很不舒服。
可眼睛却是亮闪闪的,像是漂亮的星星,摄人心魄。
不只是宣又夏想了解毕夏,毕夏也想了解宣又夏。
“不能说哦。”宣又夏好脾气地笑了笑,习芸才十八九岁,刚完成高考没多久,身上还有着没踏入过社会是天真感,性格怯怯的,有点像她正在上初中的妹妹。
她的态度格外温和,像哄小孩一样,不自觉地带着些宠溺:“异能是异能者身上最大的秘密,如果被别人知道的话,可能会有生命危险。”
“啊?为什么?”习芸瞪大了眼睛,“你们的对手不是异种吗?”
“人有好坏之分,异能者当然也有。”
宣又夏:“有人觉得异能是一份责任,也有人觉得异能是一份特权。”
“他们觉得自己应该像古时候的皇帝一样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,生杀予夺全凭自己心情,普通人应该给自己做牛做马……这种人并不少见。尽管大多数都因为过于孤傲自负死在了异种手上,但仍有部分人存活下来了。”
“比起异种,活下来的这部分人更恨异调局。”
宣又夏皱了皱眉,刻薄评价:“简直莫名其妙。”
“隐藏异能也是为了避免被他们找到弱点,被打个措手不及。”
毕夏:“不是异能普查了吗?你们难道不能找出这些人一网打尽逼他们就范吗?”
“大小姐。”
宣又夏有些诧异毕夏竟然会有这么天真的想法,对她的称呼也不由得带上了些许调笑的无奈:“异调局的内部可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牢不可破。”
她咂了声,意味深长地道:“非常腐败啊。”
习芸的表情一言难尽中带着些惊奇,满脸都写着“这是我能知道的事吗?”
毕夏装傻充愣地低头看手机假装完全没听到宣又夏说话。宣又夏是大小姐真有资本无所畏惧,她可怕被人暗地里做局杀人灭口呢。
习芸被宣又夏话中的“违规味”勾起了些许兴趣,对她的警惕像被打散的白雾般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她抱着淡黄色的小兔公仔,朝宣又夏所在的地方挪了挪:“……异种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
“人体实验的产物、因核辐射而变异的动物、奇怪的天外来物、外星人侵略地球的先锋队、复苏的活化石……最后这个是什么鬼?你们以为异种是恐龙吗?”
宣又夏笑吟吟地看着习芸:“异种的来源众说纷纭,这是最主要的几种猜测吧?”
习芸点点头。
“其实都错了,它们是另一片时空的产物。”
“神秘复苏不是开始,神秘入侵才是。”
宣又夏是个很好的故事讲述者,声音时轻时重抑扬顿挫娓娓道来,就连毕夏都不自觉间将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,转到了她的身上。
“神秘入侵发生的时间至今还不能确定,一千年前?一万年前?一百万年前?谁也不知道。”
“这群奇怪的生物通过撕裂时空来到了地球,但因一时之间无法适应地球的生态而陷入了沉眠。如今沉眠结束,神秘复苏便开始了。”
“为什么会有部分人类拥有异能?这个问题没有准确的答案,异调局内部推测是因为在神秘入侵的过程中,地球上的部分生物进行了进化,在异种沉眠的时候,这部分进化基因也处于沉眠的状态之中,直到神秘复苏才觉醒。”
习芸瞪大了眼睛:“……原来是这样吗。”
毕夏:“异调局怎么会知道这些?”
异调局连异种怎么划分、异种到底有几种类型、异种和异能的关系都没有搞清楚,怎么会知道异种的来源?这在毕夏看来简直和小学生突然做出了一道微积分题一样不可思议。
宣又夏微微笑:“秘密。”
在使用异种化时,宣又夏会短暂地得到异种的能力,被异种的性格所影响,自然也能窥探到些许异种的记忆。
她第一次发现时只能捕捉到一两个细微的字词,异种的记忆混乱而具有侵蚀性。当她窥探时,那些记忆像是深海中巨大章鱼的幽深触手,拼了命地要把她往下拖。
她用了很长的时间,一次又一次踩着濒死的线,才勉强从无数个异种的记忆中拼凑出这么一个真相。
有好几次她只差那么一点就被那些触手拖了进去,宣又夏甚至能看到如水草般的触手缠绕着的那扇门。门像眼睛一样注视着她,微笑着敞开,欢迎她的到来。
宣又夏不敢想象如果她不小心摔进了那道腥红的门内,会发生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