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应该没有关系吧。”
宣又夏还要问,坐在旁边的沈玄立刻捏了捏她的手指骨,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是电流一样顺着神经爬上她的脊背,宣又夏头皮发麻,瞪了沈玄一眼。
沈玄依旧戴着那副巨大的墨镜,像石膏一样坐得端正,脸上的表情毫无变化,宛若什么都不不知道。
宣又夏老老实实地收起自己看似忧心忡忡实则咄咄逼人的样子,好脾气地对毕语蓉笑了笑,友善地岔开话题。
“余杰勇定了时间什么时候上山吗?”
村里边还盛行土葬,管下葬叫上山。顾名思义,就是把棺材抬到山上埋。
“后天。”毕语蓉明显松了口气。
“这么快?”宣又夏有些惊讶。
“对啊,我也觉得时间太紧了……但大哥那边着急,嫂子这两天愁得白头发都要出来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一道干涩又冷淡的嗓音便从楼梯上传来:“老妈。”
毕语蓉赶紧止住话题。
宣又夏抬眼望去,毕夏还是穿着她那身毛绒睡袍,她在家里比在外看起来要更加蓬头垢面,却也要更有精气神,虽然眼睛下还挂着两个黑眼圈,眼神却不再是死气沉沉的。
毕夏走下楼梯,正好与宣又夏对上视线,眉头一瞬间便皱了起来,似乎很想说些什么。她有些克制地看了眼母亲,又捧着杯子板着脸一言不发,假装完全没看到这两人。
得,眼神又变得死气沉沉毫无生机了。
宣又夏甚至疑心毕夏下一秒就会一脸疲惫地叹着气绝望地闭上眼睛。但还好她最后并没有这么做。
“夏夏……后天小勇上山,你要不要去?”
毕夏一露面,毕语蓉的眼睛便彻底地黏在了她的身上。她期期艾艾地看着她在饮水机旁接热水,又看她开了包黑豆粉倒进杯中,最后利落地撕开一包麦片倒进杯中拿着勺子搅拌均匀。
直到毕夏一声不吭地眯着眼睛要再次上楼时,毕语蓉才犹豫着开口,语气中带了些不明显的哀求。
“余杰勇?”
“嗯……”
“几点?”
“早上八点左右。”
“起不来。”毕夏面无表情地搅着黑豆粉。
“你就象征性起来看一眼就好了,实在困你可以看完回来睡觉……夏夏,你伯母对你真的很好,大家几乎是拿你当亲女儿对待,她现在已经很难过了……”
“起不来。”
毕夏重复这句话,大概是毕语蓉的语气太过可怜,她的态度终于软了一分:“我那天约了朋友出去玩,去不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约的?”
“现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