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姨娘心中熨帖,心道还是女儿贴心,忍不住攥了攥云舒的手,“好。”
两人都没提起谢之远。
云舒是因为排斥,但姨母不提起他却是有些奇怪的,昨晚的那点怪异感又冒了出来。
前世她去了京城,谢之远还尚未回去的时候,姨母便不停的在她面前提起谢之远,说他小时候的调皮捣蛋,说他长大后不肯背诗文被谢太师责骂,说他去参军当年是背着家里人偷偷去的,后来木已成舟,她只得认了,却不曾想他当真混出了模样。
而眼下,谢姨娘对这些只字不提。
云舒觉得有些奇怪,但也没多想,只当是这母子二人可能闹了点不愉快。
这很正常,毕竟谢之远脑子有问题,一般人都忍不了他。
陪着谢姨娘用了早膳,云舒让红俏去取了安神香来,守在榻边等姨母睡熟了才离开。
她在后头转了一会儿,便是红俏都看出她的那点小紧张了,忍不住开口劝她,“小姐担心谢夫人不喜欢您?”
红俏对此不以为然,“那不可能,这世上就不可能会有人不喜欢小姐,我昨日瞧那谢夫人看您的眼神就很和善,想来是很喜欢的。”
“……”
云舒觉得她实在是夸张。
但她不敢到前头去不是因为怕见谢夫人,毕竟谢夫人很温柔。
主要是心中还有些忐忑。
前世她在谢府,自是知道谢太师和谢夫人都给谢砚张罗了哪些亲事。
全都是相貌端庄,举止优雅,挑不出丝毫错处的京中贵女。
可见她希望谢砚能找的,是个家世相当,且与他有着相同的兴趣爱好,能夫唱妇随,琴瑟和鸣的。
而云舒……
她扁着嘴摸了摸自己漂亮的脸蛋。
唉,她就长了这么一张好看的脸,既不求上进,也没什么能上得了台面的兴趣爱好,平日里就喜欢跟红俏凑在一起钻研话本子,再跑去街上去寻找藏在街尾巷口的隐秘美食。
而且大表哥不喜欢喝酒,但她没事就爱小酌两口,可见这爱好也是十分不同的。
红俏哪能看她这副耷眉丧眼的样子,顿时下巴一抬,大言不惭道:“小姐怎么能这么妄自菲薄,依奴婢看,谢大人也就勉勉强强能配得上您罢了。”
云舒:“……”
你够了。
但被红俏这番没头没脑的一番恭维,云舒确实也恢复了点小膨胀。
挺直了腰板就往前头去,“你说得对,大表哥也就勉强能配的上我,他要是敢做对不起我的事情,我也是不会依的,反正天下男人多的是,再说了,实在不行我还能跟着明浅混,她总不会不要我。”
谢砚昨晚陪着母亲聊了许久,很晚才睡下。
但他素来没有睡懒觉的习惯,依旧是天不亮便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