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氏现任掌权人亲临,理事者自是鱼贯而出。
他无意理会,有妻子考察在前,他也没有再受一回累的打算。
一时偷闲来看看闻隐的手段。
重点关照过矿区几处,沈岑洲于办公室阅起文件。
沈氏在各国留有产业,掌权人专属的地界自然不会少。
他不常来非洲,不影响一眼看出办公室与他格格不入的、明目张扬的些微设计。
应是新添的,没多少人气,主人张牙舞爪的声音却恍若一起出现。
沈岑洲后靠椅背,慢想,这处办公场所看来保不住了。
闻隐明目张胆借他名头行事。
另辟办公室都不愿,在他这里为非作歹,吃准他不会因为这些小事计较。
也给矿区所有的管理层强行展示他的态度。
沈岑洲无声轻哂,怪不得不需他同行。
她一个人已经可以演一出毫无破绽的戏。
他无意深想,慢条斯理翻过纸张,抬眼饮茶时恰看到新入的邮件。
沈岑洲瞥了眼发件人,放下文件。
点开邮箱。
漫不经心扫过。
是去年十一月,闻隐与他来卢萨卡时的往事。
既想起与闻隐有过争执,沈岑洲亦有心看看当时发生过什么,差人调查的结果就在眼前。
他这里密不透风,许多事即使特意去查,也无法窥探一二。
沈岑洲并不计划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查探暴露自己失忆一事。
邮件上,大多是两人外出时的一些相处片段。
沈岑洲未曾介意,饶有兴致地朝下翻去。
平淡拨动鼠标的指腹忽顿住。
他目色停留两息。
邮件显示,闻隐曾在卢萨卡夜市的摊位上救下一位受控的小女孩。
小姑娘后来被他放进沈氏名下矿区看护。
分明没有记忆,沈岑洲彷佛能感知到彼时自己的不耐、随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