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里还躺着金摄节当夜,闻老爷子发过来的、保镖经历过的惨状。
早知他的可怜来得那么快。
当初沙尘暴来临的帐篷,就让他睡沙发好了。
闻隐可有可无地感慨完,彻底没了睡意。
她略感口渴,下了飘窗,心情不甚美丽地出门找水。
甫开卧室门,客厅的光亮争相涌入。
她被刺得抬手挡眼,一息错觉时间错乱,保镖还在外面守着她。
又思及跟随她的保镖才不会在三更半夜灯火通明,担心影响到她的好梦。
闻隐放下手,看到沙发处正开视频会议的沈岑洲。
她无心感慨他旺盛的精力,面色不善地去一侧接水。
沈岑洲听对面汇报,视线堂而皇之跟随漂亮身影。
忽然出现的妻子着无袖睡裙,肩背单薄,胳膊瘦削,稍垂脑袋,咬着吸管喝水。
视线穿过玻璃杯,锁骨莹莹发着光。
往下裙摆轻晃,裸露在外的小腿笔直,人字拖里的脚趾不自知的微蜷。
上次病房见过的甲油已经又少去一截,粉色凝在指甲上。
沈岑洲目色短暂停留,又回到她颊面。
闻隐慢悠悠喝着水,与他对视。
收受他礼物后短暂维持的善解人意撑到尽头,骨子里的张牙舞爪又冒出来。
不自知的、挑衅地扬起一侧眉。
沈岑洲平淡牵了牵唇,视线回到屏幕。
喉结不动声色微微滚动。
闻隐注意到,神色一僵,下意识看了眼身上。
这才想起自己仅穿了睡裙出来。
松松垮垮吊在身上,她面色发沉,披上外套裹住。
恰逢沈岑洲结束会议,嗓音疏淡,“小隐,帮我接杯水。”
闻隐语气果断,“不。”
她想,沈岑洲的记忆看来还没有恢复的趋势。
若是失忆前,他绝不会有这项提议。
婚后第一个月没有帮佣,闻隐自己接水都臭着一张脸,遑论替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