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勒一怔,时隔多年,她并未对一个不懂事的小女孩耿耿于怀至每日观她模样。
只是近期受挫于生意,一时想起数年前放她鸽子的闻隐。
又莫名想知晓她现状。
这两张照片就这么被亮了出来。
平常会议不在办公室,与沈岑洲稍后亦是在会客厅正谈,她便没急着收起照片。
竟被沈岑洲看到。
并不是什么大事,泰勒正欲揭过,观他神色。
其间情绪寥寥,然她无端想,相片应是入了眼的。
不待她解释,沈岑洲主动问及,泰勒便讲起那段过往。
不曾多言一个小女孩悄无声息的失约,仅循着记忆赞了句厉害。
一向言简意赅的沈岑洲竟也搭了句,“确实厉害。”
泰勒有什么思绪一闪而过,笑谈将相片送到沈氏。
沈岑洲语气浅淡,只道了句不夺人所爱,身侧秘书眼疾手快用手机记录下相片。
泰勒以为这一小插曲至此为止。
然后来那桩生意沈岑洲松了口,泰勒惊愕于对方一反常态,竟留出一条生路。
泰勒与闻隐提及时,直言其中惊心动魄,未料峰回路转,还能有意外之喜。
来会馆见她,确实对她有些未出口的好奇,亦因当年借她照片无心躲过一劫。
闻隐安静倾听,轻轻笑着,眼中却未有多少波澜。
离开时,她难免想到卢萨卡的争吵。
她想,沈岑洲若因她而心慈手软。
为什么没有对她心软。
她若能成功与保镖拿到结婚证,就不会再作为联姻的角色出现。
失去联姻的作用,爷爷就不得不看到她真正的价值。
没有办法通过婚姻得到的项目、生意、权利,闻老爷子会让她亲自拿回来。
她了解爷爷。
可惜为山止篑。
从闻家辗转至沈氏,她依旧被推上做不得主的那条路,换了同样富丽堂皇的地界,成为其中标志性的漂亮瓷器。
闻隐贴着缓缓行驶的车窗玻璃,任灯光洒落,不愿多思多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