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动声色地思忖矿区,亦斟酌刚刚见过的、即将回国的人。
熟悉的人晃入思绪,闻隐唇角轻轻扬起,阖目休息几刻。
与此同时,沈岑洲谈完合作后准备回酒店,在车上同样闭目。
至停车场私域,他未睁眼,司机亦不敢打扰。
直到另一熟悉的宾利慕尚驶入,极为相似地久久没有动静时,司机忽领悟到一些不同寻常。
先生难道是在等太太?
他朝后视镜看去,未料骤然撞到不知何时睁眼的沈岑洲眼底,目色冷漠,未有一丝平常的温和。
司机一震,匆匆挪开视线,扼住漂浮心绪,稳声道:“先生,是太太的车。”
沈岑洲已微微偏头,朝窗外看去。
停立的车,守在门外等候的司机,未有动静的妻子。
他神色寡淡至没有一丝情绪。
思及刚刚难得的梦境。
或许,不仅是梦。
在卢萨卡这个闻隐朝思暮想的地方。
他梦到自己捧着她脸,语气比动作更缱绻,“宝宝,不要做蠢事。”
他想他应该说了了不得的话。
闻隐在他的梦里哭了。
她一字一句哽咽,“沈岑洲,我讨厌你。”
沈岑洲罕见感受惊醒的滋味。
是失忆前的他留下的感知。
真是稀奇……又不愿回想。
他面上覆了一层薄薄的冷霜,一眨不眨地看着一侧的慕尚。
讨厌他?
凭什么讨厌他。
卢萨卡这个地界,到底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蠢事需要她去做。
甚至为此而讨厌他。
不该放任。
不能听之任之。